而后在几个大汉的扶持下踉踉跄跄离开。
“哎哟!”
横空伸出一条腿,把几人绊了个四仰八叉,狗吃屎。他们敢怒不敢言,火速爬起来逃窜了。
“噗嗤。”
陆昭云顺着声音望去,见人群前方走出一位白衣女子,她捂嘴偷笑,肩膀颤抖不停。
与她对视,女子收了笑,上前正色道:
“姑娘武功盖世,真英雄也!”
周围人也附和。
“可不是么,孙二牛地痞流氓横霸淮水镇,一众商贩吃了多少亏。天道好轮回,今日他们真是栽了跟头、遭了报应了。”
“这位姑娘为民除害啊!”
“是及是及,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此等内力。”暗中嫉妒陆昭云生意的一些人,也趁机收了觊觎心思。
开什么玩笑,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老子在这里放话,她以后做什么老子买什么!”
......
头一次因武力值被彩虹屁夸得天花乱坠,陆昭云微囧,在心里第一万次感谢高手老奶奶的馈赠。
这厢孙二牛一通搅合,锅里溅了灰尘,今日的生意暂时不能做了,只好提前收摊。
好心食客和附近摊贩热心帮陆昭云打扫后,也陆续离去。
花几文钱将摊车和桌椅板凳寄存在一处铺子,又寻铁匠铺买了把锋利的匕首,陆昭云转身抱臂,问道:
“姑娘为何跟着我?”
陆昭云很是好奇,她教训孙二牛更多是为自己和摊贩们出气,貌似没有帮到这位什么,怎么让她又是绊倒孙二牛,又是似小尾巴尾随她一路。
眼前女子长相英气,简单挽着发髻,斜插一只乌木簪,干净飒爽。
只是她双目一直半眯着,又带着几分萎靡。
见她不回答,陆昭云扬扬拳头,“姑娘要试试?”
“哎呀呀!”女子窜上前来,双手合力包住陆昭云右拳,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弥漫。
她脑袋怼陆昭云胸口一通乱嗅,很是沉醉:
“你好香啊!”食物的芬芳。
陆昭云:......
什么怪人?不要过来啊!
陆昭云面色怪异,一把推开她,运起轻功,瞬息弹出数米远,消失在巷子深处。
自是没看到身后,白衣女子捶胸跺脚尔康手:
“姑娘别走啊,云吞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还没吃到呢,可恶!”
而后摸着肚子,遗憾叹息,“哎,看来只有等下次了,先治个病人解解闷吧。”
今日小赚一笔,陆昭云想起那人独自在家,便买了匕首给他防身。
她摸着怀里的匕首,提着菜篮,回到家门口。
“汪汪——”
曜曜凄厉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男女咒骂声,陆昭云骇然失色,一掌轰开大门。
只见蒙眼男子摔倒在地,任由拳脚踩踏,瘦削的脊背僵直,一声不吭。
他低头紧紧拥着小黑团,没让它受到半点伤害。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陆昭云震怒。
她扔下菜篮,将陆勇、周春兰两口子和陆铁柱掀翻在地,一人甩几个大嘴巴子,狂揍几拳没能解气。
她攥紧双手,冷冷道:
“滚。”
周春兰磕掉了牙齿,吐出血水,指着陆昭云大骂:
“呸!你这个死丫头,竟敢藏男人!老娘要状告官府,把你浸猪笼。”
“呵。”
陆昭云气笑了,几人只觉得阴森森,汗毛倒竖。
“你......”
“啊——”
陆昭云揪住陆铁柱衣领,拖着他滑行至秦遇面前,又踹倒周春兰和陆勇,三人叠罗汉,陆铁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春兰扭头看到陆铁柱嘴角渗血,大声惊呼:
“铁柱!”她像扑腾的死咸鱼,怎么也挣不开,胸口闷痛,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怯怯懦懦道:“快......快放开我儿......”
陆昭云并未放手:“道歉。”
周春兰发丝凌乱,浑浊的眸子恶狠狠剜她:“死丫头!”
陆昭云用力,使劲把“夹心饼”压紧,挤在中间的陆勇率先受不住,嗷嗷大叫。
“疯婆子快住嘴!”
他涕泗横流,哀求道:“昭丫头!俺们再也不敢了,放了俺们吧,俺们不会乱说的。”
“这位公子对不住,俺们混账,俺们该死!对不住对不住......”
“咚——”几人被踹出院子,大门瞬间合上。
陆昭云心中怒意慢慢散去,她平复情绪,半蹲下小心搀扶秦遇。
“慕风,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秦遇脊背一僵,轻轻缩回手。
“脏了。”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陆昭云手悬在空中,微怔。
他强调了一遍,攥着衣摆闷闷道:
“我弄脏了你买的衣服。”怎么能再脏了你的手。
心脏像是被利爪疯狂抓挠,又酸又涩。
那一刻,陆昭云看到的不是衣服上的脚印,也不是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角。
是他脸上的伤口,是他淡漠神情下潜藏的愧疚和不易察觉的......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