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的广播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请所有安保人员到会议室集合。”
监工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年轻人,冷笑了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好,我记住你了。”他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出了车间。
年轻人看着监工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拳握得咯咯作响。随后,他赶紧蹲下身,把老人扶到墙根下靠着,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袖子上的布条,用力按住老人额头不断渗血的伤口。
老人艰难地睁开眼,嘴唇翕动着,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年轻人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赶紧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沈清辞和陆廷枢对视一眼,默契地靠近二人。沈清辞蹲下身,看着年轻人低声说道:“我们和你一起送他去医务室。”
年轻人愣了一下,又回头看向身旁的老人。老人喘着气,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陆廷枢和年轻人一左一右架起老人,快步朝医务室走去,沈清辞则跟在后面,一路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医务室的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医生外出”。
沈清辞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劣质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几排铁皮架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些脏兮兮的绷带,连个人影都没有。
众人进入后,沈清辞立刻反手关上铁门,顺手扯过一块破布,将门上的观察窗死死挡住。
陆廷枢先和年轻人一起将老人小心地放到床上,随后他退到门侧,背靠墙壁,警惕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年轻人则死死盯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戒备与审视。
沈清辞没有看他。她径直走到一旁的医药柜前,拿出一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转身回到老人面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清理伤口、包扎。
“你刚才不该出头的。”沈清辞没有抬头,继续包扎伤口。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声音沙哑地回道:“他是人,不是机器,也不是垃圾。”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年轻人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
“人啊,在这个地方,是最不值钱的耗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自觉握紧。
“但耗材,也是会卡住齿轮的。”
年轻人浑身一震。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试探。
“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