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想试试老子的拳头吗?”
中年男人不为所动,只是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眼睛里没有丝毫退意。
壮汉气得脸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五官因为极度的憋屈而扭曲在一起,显得分外狰狞。他身后的小弟们见状,立刻靠了上去,想要给大哥出气。
就在这时,周围几个端着餐盘的汉子默默靠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后,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壮汉几人。
壮汉忌惮地看了一眼老赵,又瞥了眼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最终只能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溜走了。
中年男人没有邀功,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便端着餐盘走到最边缘的长桌旁坐下。其他几位助阵的汉子也各自散去就餐。沈清辞端着餐盘,顺势坐到了中年男人这一桌。
“我叫沈清辞,刚才多谢了。”她语气真诚。
“没事,顺手的事。”中年男人头也没抬,闷声回了一句,便继续低头对付盘子里的合成淀粉餐食,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陆廷枢和荆戈从食堂门口大步走了进来。他们刚把老人安顿回住处,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餐厅。两人打好饭后,径直来到了沈清辞这一桌。
“发生了什么事?”陆廷枢看着沈清辞,眉头微蹙地问道。
“刚刚被几个混混纠缠了,这位大哥帮了我。”沈清辞简单解释了一句。
陆廷枢闻言,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语气诚恳:“感谢大哥刚才出手相助。我叫陆廷枢,请问大哥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眼皮淡淡扫了陆廷枢一眼。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闷声回了一句:“免贵姓赵。”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餐食,不再多言。
“赵哥,”陆廷枢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像是在抱怨天气一样自然,“我们几个新来的,下午被分去3号熔炉那边铲煤渣了。那地方怎么样?”
老赵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摇了摇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3号熔炉那地方邪门,很危险,你们几个新来的别在那边干。”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三人,眼神沉了下来:“如果你们信我,等吃完晚饭,直接跟着我去个能真正干活的地方。”
陆廷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中,沈清辞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着饭。在陆廷枢和老赵敲定路线的那一刻,微微点头。
众人吃完饭后,端着空餐盘放回回收处。老赵没有多做停留,转头看向三人,说道:“跟我走。”
四人穿过拥挤嘈杂的人流,老赵熟门熟路地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安保,带着他们拐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老赵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味和热气的暖风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设备检修室。
几个同样穿着旧工装的老工人正坐在地上抽烟休息,看到老赵进来,纷纷点头打招呼。
老赵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待修的零件,闷声说道:“这儿是检修室,活儿轻松,也不会那么危险。你们几个以后就在这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