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客气。”
说完,招来一个小沙弥,低声说着:“去取一份纸笔来。”
不一会儿,便拿来一张纸笔,顺着慧静的方向递给了白煦。
白煦有些犯难,一时有些不知是写年月日还是写……
还好慧静师父没有叫白煦为难多久,主动解围:“施主,需得写天干地支,若是施主不知,可以用手写一下。”
“是。”
白煦依言写上。
慧静接过叠好的纸,也没有打开核对,便将其放在烛火旁引燃,再放到一个小小的砚台上。
待纸燃烧殆尽,他倒入几滴朱砂,混合均匀后,让笔肚吸满朱砂,
一气呵成,在两张黄纸上画上了符咒。
然后放置在佛像面前。
“几位施主,还需些时候,几位施主可随意,寺内人少,老衲还有事,便不做陪了。”
“师父请便。无需在意我们。”林婧记得上次改名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家庙宇实在是小,庙内的每一个人都得参加劳动,自然连主持也不例外,偏偏请符还需要多等些时候,要在佛前沾染佛气才行。所以,之前是母亲带着自己去后山逛逛。
后山对于林婧而言,许久没来了,有些陌生,但是还有只那么一条路可走,林婧记得后山有一棵野生的果树。
那是一棵不知名的果树,或者说是林婧并不知晓名字,只知道每次来,母亲都会带自己去摘野果子。
正是这个时候,果子正是成熟的时候。
果树不太高,反而宽大得很,每一条枝丫此时都满满的挂满了红色的熟透了的果子。
树下还掉落着许多,树顶上,人摘不到的地方,还有鸟儿纷纷落在枝头。
林婧从最低的树枝上摘了些,递给林梨。
林梨没有丝毫能不能吃的怀疑。
甚至没考虑过应该洗一洗,直接就往嘴里塞。
一进嘴,林梨眼睛都瞪大了:“好甜啊,婧婧。”
赶紧跑过去,摘了一大把,往白煦手里塞了些,又往林婧手里塞了些。
白煦打量着手上的果子半晌。
不得不说,这个果子瞧起来好看极了,圆滚滚的,红彤彤的,真的很会拿捏人类的眼睛。
此时也好奇的往嘴里塞了一颗。
酸!酸的!
林婧见状,将手上淡红的的果子全部扔了。
抑制不住的大笑:“梨子,摘深红色的,浅红色的还是酸的。”
林梨摘了满满一怀,里面深深浅浅的果子都有。
不信邪的特意选了一个浅红色的果子,就要往嘴里塞。
林婧与白煦两人也不制止,等着看她的笑话。
林梨在两人的目光下,试探着将果子往嘴里放。
轻轻咬开一个小口,舌尖往破皮处小心的尝了尝。
一股子又酸又涩的味道瞬间占据了整个口腔。
林梨眉头紧皱,五官都酸的挤作一团。
白煦与林婧两人没忍住,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林梨被看了笑话,本来该不高兴的,但是见林婧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也不愿打扰她的好心情。
也跟着傻笑起来。
然后坐在树下,仔仔细细的将怀里的果子,选出甜的,放生酸的。
留了满满一荷包的果子。
林婧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招呼着往回走。
慧静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将手中的两张符纸分递给林梨和白煦。
嘱咐他们俩儿,最好是随身带着。
回去的路上,林梨都很稀奇。
符纸上的朱砂鲜红鲜红的,弯弯曲曲的笔画说不出是不是字,还是有什么样的规律,
不然怎么可能一蹴而就的画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纸出来呢!
“婧婧,你的在哪里啊?我能瞧瞧吗?”
林婧不知为何回去的路上,感受到非常的不舒服,仿佛自己与世界有一层玻璃,厚重,拼尽全力也打不破,连听林梨的声音都听不见,
其实不是完全听不见或者听不清,而是,好像这个声音没有办法进入脑子。
林婧努力的听,捕捉着里面的关键字。好几轮的回忆,才明白林梨是想看看自己的符纸,从手机壳里掏出一张对折在一起的符纸。
林梨一点儿也没察觉出林婧的不对劲,动作轻柔的打开。
上面的朱砂和自己的一样鲜红。
反倒随时观察着后面的人的白煦,从后视镜中察觉出林婧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