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放下随身简单的行囊,快步回屋简单洗漱整理。不过片刻,便褪去一路风尘,整个人愈发清俊温润,眉眼澄澈干净,周身疏离的气场尽数化开,只剩归家的松弛温柔。
待他折返庭院,露天小桌早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烟火氤氲,香气缭绕。
金黄焦香的蚵仔煎铺在白瓷盘中,外酥里嫩,海味鲜甜四溢,是他刻在味蕾深处、惦念了整整半年的家乡味道;色泽红亮的糖醋小排酱汁浓稠、均匀挂壁,酸甜香气扑鼻;搭配几盘清爽脆嫩的时令青菜和文火慢炖的清汤,荤素相宜,热气腾腾,简简单单一桌家常菜,却盛满了最治愈的人间暖意。
苏奶奶笑着招手招呼两人落座,眉眼盈盈,满心欢喜:“快坐,趁热吃,都是你们爱吃的,别饿着。”
晚风穿庭,花木飘香,落日残留的温柔余晖洒落在庭院餐桌之上,暖光柔和,落满三人肩头,氛围感温柔又治愈。祖孙三人围桌而坐,灯火可亲,烟火融融,十余年人海离散的空白,在这一刻被细碎的温暖彻底填满。
席间气氛松弛融洽,无半分生涩隔阂。苏奶奶坐在主位,笑意盈盈,时不时温柔给两个孩子夹菜,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流转,眼底满是岁月安然的欣慰。儿时绕院嬉闹、追海逐风的小小身影,如今已然长成挺拔温柔的少年少女,兜兜转转,终究归聚一堂,圆满了岁月所有的遗憾。
苏清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温热的蚵仔煎入口,熟悉的鲜甜瞬间漫满舌尖,温柔治愈了半年驻外漂泊的孤寂与疲惫。随后他夹起一块糖醋小排,酸甜醇厚的口感恰到好处,不腻不齁,温柔熨帖。
他抬眼望向身侧安静用餐的林舒然,眼底盛着揉碎的晚风与柔光,温柔得毫无遮掩,语气松弛又真诚,还带着一丝浅浅笑意:“味道特别好,比我在上海吃到的还顺口。看来你在外这些年,不仅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厨艺也悄悄卷上来了,真是藏得够深。”
林舒然被他澄澈温柔的目光看得微微羞怯,耳尖泛着浅浅淡红,唇角笑意愈发柔和,轻声回应:“你喜欢吃就最好啦。要是不嫌弃,下次我有空再做给你吃。”
“怎么会嫌弃。”苏清屿立刻应声,眼底漾开浅浅的、藏不住的温柔笑意,语气笃定又松弛,带着恰到好处的小期待,“我很合胃口。那我这两周可就有口福了,安心等你的专属家常菜。”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松,添了几分少年气的松弛自信,轻声补了句:“不过也别总辛苦你做。我常年在外驻勤、独自生活,厨艺也练得不差,闽南家常菜我样样都会。这几天换我下厨,做几道拿手的海鲜小菜给你尝尝,让你也验收下我的手艺。”
简单两句应答,没有华丽辞藻,却藏着双向的默许与期待。
苏奶奶静静看着他们自然默契的互动,不插话不打扰,只眉眼含笑地望着,心底一片安稳温热。晚风轻扬,饭菜温热,花香萦绕,庭院静谧安然。
这一刻的苏家老宅,褪去了岁月的清寂冷清,盛满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岁岁等待,终得团圆;山海离散,终有归期。十余载人海辗转,他们终于再次拥有同一张餐桌、同一片晚风、同一方庭院的温柔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