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扎好了营帐,旁边的广东大哥又端来一杯红茶:“美女,喝点水啦!”
李云生本来蹲着扎帐篷,不耐烦的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发现那个广东大哥比她还矮了半头,黑皮大眼尖腮男,眼神四下漂浮不定,心虚的抱怨道:“好高哦,女孩子家家长这么高干啥?
李云生端过茶,冷笑一声:“我不喝茶,只喝咖啡。”说罢便把茶倒在地上。
“哎,我上好的岩茶,不喝别浪费啊!这么粗鲁,以后没人要的啦!”那个尖腮男骂骂咧咧回到自己帐篷前。
等到装好了帐篷,李云生热了水,冲了包黑咖啡,吃了袋压缩饼干,太阳正收起最后一缕亮光之时,采风团的队伍到达了,徒生跟雷团长走在前面,江岁岁在队尾跟着一个大姐兴致昂扬的比划,一行人到了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扎营帐,扎好了就开始吃饭,好在队里有几个阿姨,手艺卓绝,用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硬是烧出一锅好吃的牛肉羹,临了撒上沿路拔的野葱,色香味俱全,还给李云生分了一大盒,李云生推辞不过,没办法,又一大盒粥下肚,吃的很撑。
吃完饭徒生提出一起去散步,江岁岁也拉着李云生一起,李云生想了想,也没拒绝,便自己一个人走前面。
走了没几步,江岁岁就上前来拉着李云生的胳膊,徒生也紧跟上来,几个人并在一起走了一会儿,李云生拉着江岁岁走到山坡上的树后面。
“你喜欢他吗?”李云生没好气的问。
江岁岁没说话,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不喜欢他。”李云生接着问。
江岁岁又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拒绝也得明明白白,要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机可乘。”李云生抱着胳膊,一字一顿的说道。
江岁岁又摇了摇头,声音细的跟蚊子一样:“反正再过几天就结束了。”
李云生冷嘲道:“那就是我多管闲事了,就不奉陪了。”说罢,自己直接走了。
等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得益于这个营地附近基建还不错,一下子进来了好多条信息,除了几个编辑的,就剩罗觅宁的消息,很多条,一口气灌进手机。
今天过得怎么样啊?辛苦吗?实在吃不消可以提前回来,今天京市天气很好,就是夏天到了,阳光开始准备杀人了!
最近我很忙,你有事给我微信留消息。
我想给你安排一档综艺,你感兴趣吗?毕竟,这种采风活动也只是需要你露个脸,我们先放点小道消息预热一下,不要太较真为难自己。
你有信号的时候,给我回个消息。
李云生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再决定,就单纯回了个:回来说
罗觅宁的消息立马就进来了:“好的,早点休息。”
天堂湖的夜晚是安静的,但李云生怎么也睡不着,正辗转反侧的时候,徒生在帐门口低声问:“李云生?李云生你睡了吗?”
李云生没回话。
“你看见江岁岁回来了吗?”
李云生立马爬了起来,冲锋衣一披,拉链一拉,拉开了帐篷,露出了半个脑袋,风吹得头发四飞,徒生看着愣了一下神。
“你跟她在哪儿分开的?”李云生厉声问道。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完了我就走了啊,我还想问你呢?”徒生没好气的说:“要不是雷老师让我点一下人,我都不知道这事!现在电话也打不通,真麻烦!“
李云生也来不及生气,立马披上衣服往过跑,一边跑一边打江岁岁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徒生也紧跟其后,跑到那片山坡之上时,坡上只有呼啸的风,挂的树影摇摆,呼天啸地,李云生心急如焚,手机的灯光能照到的位置有限,树后面也空无一人,再往前多走一点就是一个断崖,他们出来散步,走的也不远,人能到哪儿去呢?
徒生也爬到半山坡,遥遥的问李云生:“喂,她有没有在哪里啊?”
李云生大喊道:“没有”,此时,风越刮越凶猛,高海波地区气候多变,万一今晚有个闪失,她想起江岁岁那副小兔子模样,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李云生喊住徒生:“不能再这样瞎找了,我们两人根本不够,把我们的人都叫出来吧,大家一起找,效率还会更高一些。”
徒生犹豫了:“可是雷老师他们都已经休息了,这会儿让他们起床,不好吧!”
李云生都快给气笑了:“那好,万一明天江岁岁真出啥事,你跟我,咱两就是最后见江岁岁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是人命关天还是这会儿领导第一,你选吧!”
徒生深吸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们快回去吧!”
李云生一马当先,边走边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营帐,两个人把其他人都叫出来,雷团长还在慢慢腾腾穿外套,那个付老师根本就不出来,另外几个阿姨倒是热心得很,李云生简单的说了一下,跟江岁岁几点分开的,他们都找过什么地方,需要其他人到哪里找,不要走太过,自己安全第一等等注意事项后,大家准备出发,李云生正准备走的时候,手被人一把抓住。
“干什么?”李云生一把甩开拉着她的手。
周驰冷冷静静道:“你们要找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叫江岁岁,她在我师兄帐篷里。“
李云生连忙大喊一声:“停,江岁岁找到了,大家可以休息去了。”
雷团长有些恼火:“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瞎胡闹,这大晚上的,我们这都一把老骨头了,经得起你们这麽折腾吗?”
徒生搀扶着雷团长,连连道歉,李云生也难得低头,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等到其余人回帐篷后,徒生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骂了句:“真他妈晦气!“也回帐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