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周驰家门,视频电话又跳了出来,一看,是阿喜,阿喜站在自己制作的海报和横幅前,大声的问李云生:“看看,女人,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满意不?”
阿喜的镜头一直拉,李云生看到了完整的横幅。
“‘雨’你同行,‘生’生不息!怎么样,感动不,我跟我爸battle半天,才沿用了你们慈善基金的名字做口号的!就说,本大明星的爱,霸不霸道!”
说不感动是假的,李云生眼底已经泛起了莹莹的光。
“哦呦,差不多可以了,你可别哭啊,那得多吓人!”阿喜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就多虑了!”李云生哼了一声。
“废话少说,赶紧把你手上那些破事处理完,咱们准备出发,我10月还有个电影要开拍,你别耽误我的金鸡金马金像!”
李云生想着了阿喜那稍显青涩的演技,摇了摇头:“大明星,你可是真敢想!”
“哼,有梦想谁都了不起!”阿喜哼着歌,“等着看吧,女人,迟早让你拜倒在我的蛋糕裙下!”
周驰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李云生,等着她挂电话,等李云生和阿喜煲完电话粥,周驰依依不舍的拉着李云生的手:“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又得走了!”
“没关系,你先回家陪父母吧,反正也经常视频!”李云生笑着说。
周驰“嗯”了一声,眼睛有些酸,李云生拍了拍他的脸,细声哄道:“等我后面有时间,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周驰握着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脸上,眼神缠绵的像无边的细雨,下着轻盈无絮的离愁。
“好好学习!”
“加油工作!”
两人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惊讶过后,又默契的笑了一下,牵着走出了小区门,初夏的京市,到处有开的正好的榴花,在墙角路边,火红欲燃。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李云生都沉浸自己的新书签售会和慈善活动上,白天跑签售,晚上跟阿喜开会、吵架、和好、再开会、再吵架、再和好……,阿喜发动自己父亲的圈子,拉来了不少赞助商,但相应的,整个慈善活动就得暴露在更多的媒体镜头之下,同时要进行相应的商业推广,但李云生觉得适量即可,过多反而不及,阿喜吵不过李云生就哭,吵过了李云生就又照着更加商业化方向走,接着再开启新一轮的吵……繁忙的工作和跟阿喜的拉锯战,弄得李云生疲惫不堪。
而她的新书《野坟》,讲述了一个普通女性在男权社会下,由少女到母亲到年老被榨干利用,一路被父亲~丈夫~儿子利用的一生,在女大学生和都市女白领圈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很多评论家、自媒体人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实现了一定程度的破圈,商业价值上升的同时,带来的争议很大,专业的文学评论家,认为《野坟》作为一部女性作品虽然是成功的,但其女性视角导致作品本身少了时代的博大厚重,视野较为狭窄,显露出刻薄阴暗的底色,历经淬炼,李云生的文字语言已经炉火纯青,臻于化境,但大量的意向表达,破坏了作品本身的可读性……
阿喜跟李云生吵架也吵的极其不专心,问李云生这些专家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骂你吗?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李云生笑了一下:“没事,他们骂张爱玲骂的比我难听多了!”
“放他娘的狗屁!”阿喜一边咕噜咕噜奶茶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还是扑上骂你骂的精彩,好家伙,你激发了全国男性在骂人方面的想象力,各种脏话都上了,把你爸还有你往上几十代问候完了,目前,你可是全国男性最讨厌的公众人物排行榜第一!”
喝完最后一口,阿喜叹了口气:“李云生,你说你最近要不要拜拜佛,隔着屏幕我都能看见,你印堂发黑,头顶怨气冲天,恐有血光之灾!”
李云生摇了摇头:“我信马克思!”
阿喜“切”了一声,又问道:“哎,我们开始做慈善你真的不来?”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来!”毕竟是以雨生慈善基金名义发布的,自己肯定尽力而为,只是,并不想站在台前,毕竟,自己的处境,也不能说的上安全。
没过多久,李云生在西北的安市的签售会,果然遇到了麻烦,那天的签售会本来规模也不大,大多都是些女读者,还有三两男读者,起先气氛还算和睦,简单的演讲过后是读书分享,有两个男读者就有些不对劲,李云生心下一沉,说话都离得稍微远一些。
但是已经太迟了,那两男读者忽的从怀里掏,李云生就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大喊:“保安,快叫保安!”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个塑料包包的黑血和卫生巾,落在李云生的头发上、脸上、身上,她穿着的白西装被渗的惨不忍睹。
那两个男读者目光灼灼,扭曲而癫狂的笑:“哈哈哈,你们这些女权狗,真该死!活该,臭婊子!□□你个臭婊子!”说罢,冲上了台。
台下的女读者,惊叫狂乱成一团,偶有几个大胆的,拿起手机拍。
李云生被腥臭的血渍熏得发晕,刚刚站定,就被其中一个男读者一巴掌打到在地,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惊得在场大半儿的读者都四散而逃。
骑在李云生头上的男读者,还在一拳、一拳、一拳的落在李云生的脸上、肩膀上,腰上,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在一片血光之中,高跟鞋、皮鞋、运动鞋在眼前乱晃,李云生疼的都已经说不出话来,脑袋里泛起一阵白光……
另外一个男人,则在一旁,砸展会海报和各种机器,歪七扭八的椅子、横七竖八的机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忽然尖叫一声,扛着一个椅子冲上了台。
又有三四个女读者和摄影师冲了上来,其中有一个还背着书包的女大学生,拿着三脚架狠狠地朝着压在李云生身上的歹徒砸了过去,那个男人被砸倒在一边,吃痛地大叫一声,转过身来扑女孩,男女力量悬殊,那女孩的三脚架晃了几下,被拽过去扔到一边,坐在地上惊恐的往后倒。
所幸大姐来得及时,一个椅子,拍到了那个凶残的暴徒。
接着,涌上来一队安保人员,将那为非作歹的恶徒按在地上,有工作人员冲过来扶起了李云生,将她送到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躺在担架上的时候,李云生彻底昏死过去。
李云生是被阿喜的高跟鞋和怒骂声吵醒的!
白灼的光线刺的她睁不开眼,紧闭着双眼又睁开,如此重复几下,还是医院,白的墙壁,白的屋顶,白的灯光,白的让人晕眩,混着难闻的药水以及消毒剂的味道,头又疼又涨,几乎将要裂开。
睁开眼,她看见阿喜已经尽量压抑但仍然很大的声音:“觅宁哥哥,你知道谁干的吗?你给我找出来,我要弄死他!”
“你也不能不管啊,我们好歹还是个朋友,就是朋友也得帮帮李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