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生抿着嘴笑,一抬头,罗觅宁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步步生风的朝她们走了过来,路过她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便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在电梯口等电梯,李云生收敛了笑容,略微有些失神。
“云生,那不是小罗吗?我没认错吧,他怎么在这里,看着派头好大呀!”阮老师疑惑的问道。
李云生点了点头:“走吧,阮老师,这才是人家本来的样子!”
阮老师疑惑的看了一眼罗觅宁远去的背影,怎么着都跟那个隔一段时间,带些物资,来喜旺乡的忧郁而礼貌的年轻人联系不到一起。
阮老师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伙子总是客气礼貌,但又高冷疏离,原来人家根本就是天上的神仙公子,只是偶尔下凡到那个偏远乡村,恩泽布施一二,又回到他们高高在上的天上。
看了一眼李云生,阮老师犹疑片刻,问到:“云生,你说的男朋友,是他吗?”
李云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否认道:“不是!后面您见了就知道了!他也是很好的人。”
“比小罗还好吗?”阮老师问。
“没有比较的必要,他们各有各的好,但周驰,是独一无二的!”李云生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容。
阮老师拍了拍李云生的手:“行,都随你,我们走吧,这京市我实在呆不惯,我都想我们的孩子们了!”
李云生把阮老师送到了机场,打电话让杨淮安来接阮老师,安排好一切之后,又一时起意,看了一眼机票,心下一动,又飞着去找周驰,飞机在起跑的时候,李云生看着舷窗外逐渐渺小的人群、高楼、城市,听着耳边的轰鸣声,在一片乱遭遭中,心绪渐渐平静,直到飞机冲上云层,万里长空澄澈明净,绿色的大地郁郁成熟,而天与地之间,众神昏睡,只剩一个遨游的自己。
周驰一大早就眼皮直跳,时不时的揉揉眼睛,汪雷看了眼周驰,冷不丁问了句:“周驰,你有没有问问,云生大姐最近怎么样了?好点没?”
周驰揉了揉眼睛:“她好多了,谢谢你!”
“你别说,我以前觉得吧,人家云生大姐那工作,又轻松又光鲜亮丽,谁能想到,能发生那种事!”汪雷有些同情的说道。
周驰低着头,没说话,心理有些发酸,一方面,他心疼李云生,恨不得,她能精简一下工作,尽量公众面前少露脸,规避一下风险,另一方面,又觉得,李云生本来就应该是纵横长天的鹰,也不会愿意安居一方,末了,只喃喃道:“每个人事业都有风险,我也很想她一直平安康健,但还是得尊重她自己的决定吧!”
“你说这也倒是,大师姐昨天在新西兰那边科考队,说遇到了泥石流,差一点点,听得我老揪心了,周驰,我悄悄跟你说,我想考教师资格证了,毕业了回我们那边,当个地理老师也好!我好累,只求毕业了!”汪雷压低了声音。
周驰讶然:“可是王教授私底下都跟我说过,你天赋很高!是个做科研的料子!”
汪雷眼中闪过一瞬迷茫,接着又说:“那也没什么用啊,咱这一行,赚不了大钱,这几年就业都越来越差了,齐师兄都在准备京市的公务员,人家也都转了,不是挺好的吗?”
周驰叹了口气,宽慰他:“你自己不后悔就好!”安慰完汪雷,自己却不免有些怅然,师门本来就人丁稀少,毕业还能从事本行业的人少之又少,科研这条路,走起来是真的艰难,所谓,大道无情,也就是如此吧,不过心里依旧,免不了些许茫然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