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对你,是夫妻间的喜欢。”这下他头低得更低了,身子也弯了下去,乍一看还以为他在给女子鞠躬呢。
阿婴并未在意他的行为,一边问:“夫妻间的喜欢是什么样子。”一边笑着用细长的指甲将枯萎的花朵一个个掐了下来。
“就是,晚上,晚上睡在一起。”
不大不小的声音顺着窗飘进屋子里,只见那女子眉头一蹙。
院子里,阿婴笑道:“我不惯与生人睡。”说着将剩下的一截枯枝塞进王子夫怀里。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自屋子里走出来。眨眼间,只见那身影腾空而起,纵身一跃,自半空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落在王子夫面前。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王子夫脸上,扇得他连连后退,腿上一软跌扑在地上。他捂着红肿的脸,呆滞地看向眼前人。
“没廉耻的小畜生,不知好歹的小贱人,我家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教坏了!”女子气势汹汹地将阿婴一把拉到身后,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地上的人怒骂道。
王子夫自知理亏,且以他的身手来讲,不说是花拳绣腿也能说是废物一个,肩不能提都算是夸奖他了。思量着,两手撑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三天姑娘。”王捕头高声提醒道。
“这位是余三天,平日里都称三天姑娘。”王捕头对着身后的玄衣男子说着,一边恭敬地对三天一抱拳。
三天这才注意到衙门的人正围在她的篱笆小院的门口。
三天视线略略扫过人群,见那王捕头身后站着四五个捕快,他们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围着王捕头身旁的青年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比寻常人疏朗些,眉骨高挺眼窝深邃,身上绀青色的圆领袍中隐隐透着银线的踪迹,让人无端联想到浓烈沉夜过后透出的些许天光。
腰间配着一个半旧的螭纹白玉佩,雕刻的线条干净利落,典型的汤八刀手笔。三天微微偏头,目光落到他的手上,白皙的指节上散布着细小的伤口,手掌微微合拢成一个攥住的样子,袖子微鼓,里面有短剑匕首类的暗器。
非富即贵。
县令高世恩可不是什么廉政高洁的好官,他出手绝对有利可图。但是这种在贵人面前露脸的事情高老头能给自己,想来是对这人不利。
三天收回视线,略一思量后,回过头来对着王捕头道:“沈府有人死了?”
她记得昨天听宋婆婆提起过,沈宅被衙门的人层层围住了。沈逐是皇商,据说背靠六皇子,妻子又是三品官的女儿,敢围沈宅,八成出人命了。
周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事昨天才发生,而且严格封锁了消息,这人竟然一瞬间就知道了。
王捕头倒是司空见惯,这也不是余三天第一次猜到了,这人像是会测算一般,为这个,还经常有人来找她算命。
“三天姑娘,沈老爷出事了。”王捕头上前一步,在三天耳旁低声道。“高县令的意思是请您去瞧一瞧”说着眼神无意识地落在了一旁的周渊身上。
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沈逐她没接触过几次,但能明显感觉出,此人为人老奸巨猾且极为怕死,平日里沈宅的护院就比旁人多一倍不止,凶手杀了人居然能全身而退,有点意思。
“这位是?”
不等王捕头开口,周渊上前一步道:“我是沈府的护院——周渊,为我家老爷的事来请姑娘。”说着拱手施礼,“劳烦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三天笑道,“我又不去,何来劳烦。”说着转身去给收拾药材的阿婴打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