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了正厅的后堂。王云舒并没有出现,丫鬟春英说她家夫人身体不适,不能待客,由她代替夫人招待众人。
三天也不矫情,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老神在在地等着人来伺候。
沈家不愧是江南的首富,见众人落座,春英一拍手,小丫鬟们捧着饭食鱼贯而入,一个个井井有条,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将饭食放下就迅速退下了。
这饭本来吃的悄无声息,不过周渊倒是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从刚开始就盯着她”说着,周渊下巴一抬眼神给到了站在右侧的春英的,他压低声音在三天耳边问,“是看出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好奇,大户人家的丫鬟都这么镇静吗。”
自三天第一次见到春英到现在,甚至在周渊讲的昨天清晨发生的事情里,春英都一直跟在王云舒且异常镇静,而同她一起的夏花眼睛则红得核桃似的。
明面上大周禁止奴仆殉葬,可还是有一些假借着忠仆义奴的名头逼丫鬟为主家殉葬。
虽说她俩是王云舒的陪嫁,但沈逐死的消息一旦传开,他身后的人未必不会杀人灭口。可这春英毫无波澜,着实奇怪。
而且,三天视线落在春英头上的白玉簪上。玉色光洁,色泽匀净,一看就不是凡品。刚刚经过春英身侧时,她特意留心了看了一眼,簪尾上雕刻着类似梅花的印记。
最重要的是,三天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幸好王捕头带来一个好消息,打更的王老头说,他中元节那天晚上,确实见鬼了。一行人立刻准备去县衙,走之前,三天让周渊把代安一起带回去问话。
代安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拎到了县衙。
县衙里,自称见了鬼的王老头正跪在地上,对着县令和衙役绘声绘色地描绘他前晚上是怎么见鬼的。
“我跟你说大人,那鬼嘴这么大”说着,王老头把黝黑干枯的手指从嘴角划到耳朵下面,“也没有眼。那眼眶啊,跟灯笼一样大,就这样在房梁上唰的一下飘过去了。”
“还有呢?”三天大步流星地走入堂内,也没向高世恩行礼。反而是高世恩见到三天身后还跟着周渊,忙不迭地站起来,要请周渊上座,被周渊摇头制止了。
“对了对了,她在前边飞,身后全是纸钱,跟下雪一样。”王老头想起当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纸钱?”三天迅速看向旁边的王捕头:“你们在沈府周围没发现?”
王捕头见状立刻去询问衙役,几个人都偏着身窃窃私语,最后都对着三天摇摇头。
“三天姑娘还有还有”王老头转过身子对着三天道“那个女鬼啊,是个新娘子,怨气重的很,得找道士好好驱驱邪。”
新娘子!
三天等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蹦出冰室里穿着吉服的沈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