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晖那束花大得快把她半个人都挡住了,而她的向日葵只有简简单单十朵,顿时显得很寒酸。
但都抱一路了,不送也不合适。
她只好点了点头。
“那聂小姐的美意,陈某就收下了。”陈瑾晖笑得很自然,顺手把自己怀里的白蔷薇塞进她怀里,把那束向日葵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来,交换一下,礼尚往来。”
聂知薇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问:“这是玫瑰?”
“不是。”陈瑾晖看着她,笑了下,“这是根据你的名字选的。”
“蔷薇?”
“嗯。”
聂知薇低头看着花,声音轻轻的:“很好看,谢谢你,我很喜欢。我还从来没收到过蔷薇花。”
陈瑾晖被她看得喉咙微微发紧,忽然问:“你知道蔷薇的花语是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问,聂知薇顿时有点紧张。
“……纯洁的爱情?”
陈瑾晖一下笑出了声。
“你紧张什么?”他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逗弄,“我只是想到你名字里有个‘薇’字,才买的。我哪知道它花语这么会搞事情。”
聂知薇长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陈瑾晖故意追问。
“没什么。”她立即闭嘴。
“行。”陈瑾晖没再继续逗她,随后又举起手里的向日葵,“那你送我向日葵有什么讲究?而且还是十朵,怎么,祝我十全十美?”
“差不多吧。”聂知薇认真解释,“我实在不知道该送男生什么花,但不送又觉得不太好。向日葵花大、亮、看着就挺阳光,也挺适合你的。至于十朵……嗯,就当十全十美了。”
陈瑾晖听完,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这么真诚。”
可就是这种真诚,往往最容易打动人。
而此时,外贸大楼上。
何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老姚端着杯咖啡走了进来。
何昶抬眼看他,神情里写满了“你又想搞什么”。
“聂知薇这几天不太对劲啊。”老姚故作随意地开口。
听到“聂知薇”三个字,何昶敲键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但他面上仍旧很淡,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今天尤其不对劲。”老姚靠在落地窗边,煞有介事地说,“穿得漂漂亮亮的,还化了妆,六点一到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出去了。”
何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姚,你现在越来越八卦了。”
“我八卦?”老姚差点气笑,“我这是替你惜命。你再这么装下去,迟早把老婆装没了。”
何昶没接话,指尖却已经从键盘上挪开了。
老姚往楼下一指,眼睛都亮了:“哟,快看,你情敌抱花来了。”
何昶起身走到落地窗边,顺着看了一眼。
楼下,陈瑾晖正抱着花朝聂知薇走过去,两人站在一起,光是画面就已经挺碍眼了。
何昶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停得比平时久了点。
老姚原本还以为他这回也要装到底,没想到下一秒,何昶转身就回到办公桌前,飞快保存了几个文件,合上电脑装包,动作一气呵成。
“你干吗去?”
“我去看看。”
老姚差点当场拍桌。
醋味都快冒出办公室了,这人还装呢。
何昶一路跟着陈瑾晖的车,停在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
看着聂知薇跟着陈瑾晖进去,他在车里沉默了两秒,忽然拿起手机给Ada打电话。
电话那头,Ada刚准备拎包下班,看到何昶来电时,心里当场“咯噔”一下。
老板怎么会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难道要查业绩?
“老板……”Ada接起来,声音里带着谨慎。
“你之前不是说过有法国客户?”何昶语气很平,“大概什么时候来明州?”
Ada一脸懵。
她是有法国客户,但她什么时候说过人家要来明州?
她正要解释,何昶已经继续往下说:
“你现在先别走。等会儿我带你去一家法国餐厅试试菜,提前做待客准备。”
Ada:“……啊?”
“加工资。”
Ada一愣。
“三倍。”
“老板!”Ada瞬间坐直,“我可以!”
“我现在来接你。”
电话挂断以后,Ada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到底是待客户,还是老板突然脑子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