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李哥，我也想听听，她们到底是怎么评价我的。”

这下姜柳和她朋友的脸一起白了。

好家伙。

原来人家听得懂！

聂知薇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转头冲她们一笑：

“不过二位，以后要是在背后蛐蛐别人，建议走远一点，或者换个冷门点的小语种。英语这玩意儿，实在没什么门槛，显不出你们高级。”

李钦文差点笑出声。

姜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短暂地卡壳了两秒，随即选择了最没品的一条路——开始发疯。

“你装什么装？”她抬起下巴，语气尖得能戳死人，“一边缠着何昶哥哥，一边勾着陈少，现在又搭上别的男人，你手段挺多啊。”

李钦文脸色一沉，差点就要上前，结果被聂知薇一把拉住。

她看着姜柳，居然还挺平静。

“姜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张口就给我造黄谣，是最近太闲了吗？”

姜柳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反而更来劲了，大有一种“反正丢人也不能我一个人丢”的破罐破摔架势。

“这不是造谣，是你自己做得出来！还有，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吗？刚刚还装得一副很懂英语的样子，笑死人了。你出过国吗？哪所大学毕业的？这里的人可都是哈佛、哥大、UCL的……”

李钦文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谁给你的勇气拿这个压人？”他慢悠悠接话，“人家正儿八经考上的Z大硕士，你哪位？”

姜柳脸色一僵，随即嘴更硬了。

“国内大学算什么？QS排第几？她不是不想去国外读，是没钱吧！”

聂知薇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她虽然没在国外读过书，但这些年接触的人不少。真去国外长见识、家里有底气的有，自己一路硬卷出去、手里真有本事的也有，当然，也有那种家里肯砸钱，专挑热门学校冷门专业，给自己履历镀层金的。

区别其实挺明显的。

有的人一开口，就差把“我家花了多少钱”写脸上了。

于是她看着姜柳，语气温温和和的，像是在请教什么学术问题：

“姜小姐，我有点好奇，你平时背QS排名的时候，是按年份背，还是按学校背啊？”

姜柳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

聂知薇却像没看见似的，慢悠悠地继续道：

“我就是觉得，你对这些数字实在太熟了，熟得不像真去读书的，倒像是选学校的时候没少拿着表格一行一行比。毕竟真有底气的人，一般聊专业、聊方向、聊资源；像你这样张口闭口都是排名的，还挺……嗯，实用主义的。”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憋笑了。

聂知薇还嫌不够，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真心建议你以后别一上来就拿“国外”两个字压人。容易显得人很空。毕竟我今天被你骂了半天都没怎么生气，就是总觉得，一个把学历包装说得头头是道、却连最基本教养都没学明白的人，站在这儿评判别人有没有文化，这件事本身就挺幽默的。”

这话一出，周围直接有人没憋住笑。

姜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可越是丢脸，她越要嘴硬，索性把那点体面也一并扔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少在这里装！说到底，你不就是靠男人才混进来的吗？像你这种人，趁着年轻到处攀附，过几年人老珠黄，还不是——”

“姜小姐。”聂知薇忽然开口，语气居然还挺平静，“你再往下说，就不是没教养的问题了，是没脑子。”

姜柳一噎。

聂知薇看着她，神色很淡。

“你刚刚说我没文化，我还能当你见识浅。现在又开始张口造黄谣，那我就有点怀疑了，你平时在家，是不是实在没人陪你说话，所以一出门就特别想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周围那点压着的笑意又开始浮动了。

聂知薇还挺认真地打量了她两眼，继续补刀：“而且你放心，我要是真想靠男人往上爬，第一步也不会先挑一个连吵架都吵不赢我的人来练手。那样显得我眼光很差。”

这下连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开始低头忍笑了。

姜柳脸色彻底挂不住，气得声音都劈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至少比你现在这个样子，体面一点。”聂知薇答得很快。

她说完，还顺手把手里的甜点盘往旁边放了放，动作不疾不徐，像是生怕待会儿姜柳气急败坏，连无辜的提拉米苏都要遭殃。

李钦文在旁边看得肩膀直抖，终于没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师妹，你这嘴平时不用来骂人，真是屈才了。”

聂知薇也很谦虚：“一般一般，主要还是姜小姐提供的素材比较充足。”

姜柳：“……”

眼看她马上就要原地炸穿天花板，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她是旭辉的总监，来参加我盛家的宴会，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自动让开。

盛阳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已经淡了。

姜柳气焰一下灭了大半。

还没等她想好下一句怎么狡辩，聂知薇忽然被人一把拽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生怕晚一秒，她就要被谁欺负了似的。

头顶随即落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我带来的人，你也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