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聂知薇疯狂点头,“还有陈瑾晖,他表面嚣张,实际上在你哥面前明显收着!”
“你懂个屁,这叫有爱者低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于是,陈瑾晖一场球刚赢下来,正准备帅气地朝聂知薇那边看一眼,顺便享受一下她崇拜的目光,结果就看见她和盛夏并排坐在一起,两个人表情出奇一致,笑得一脸诡异,像在看什么限制级爱情纪录片。
陈瑾晖:“……”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于是趁着盛夏跑去续甜点的空隙,他眼疾手快,一把把聂知薇薅出了客厅。
“终于逮着机会透口气了。”陈瑾晖长长舒了口气,“盛阳这孙子也是,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聂知薇却没怎么听进去。
她满脑子还在回味刚刚那场球赛里的“暗流涌动”,看陈瑾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复杂里还带着一点怜爱。
陈瑾晖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你这么看我干嘛?”
“没什么。”聂知薇欲言又止,“就是……忽然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
这话来得实在太突兀,陈瑾晖当场懵了一下。
“不容易什么?”
“你先别管。”聂知薇轻咳一声,试图维持镇定,“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的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开口,“是不是和你关系特别好?”
“是啊。”陈瑾晖先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坚定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他人应该还不错吧?”
“相当不错。”
“平时也挺照顾你?”
“挺照顾的。”
一问一答,越对越真。
聂知薇彻底信了。
她看着陈瑾晖,眼神越发慈祥,甚至隐隐透着一点“孩子,阿姨懂你”的包容。
陈瑾晖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聂知薇拍了拍他的肩,一脸郑重其事:“你放心,我这个人接受度很高的。”
陈瑾晖:“……什么玩意儿?”
“感情这种事,不分性别。”聂知薇越说越认真,“真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怕我看不起你。相反,我还挺佩服你的,居然敢在这种家庭里坚持自我。”
陈瑾晖:“?”
“而且你眼光不错。”她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盛阳确实挺好的,长得好,气质也好,一看就很适合做——”
“停!”陈瑾晖终于听明白了,整个人差点当场炸开,“你在说什么?”
“嗯?”聂知薇一脸无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喜欢的人,认识很多年,关系很好,很照顾你……”
“所以你就这么推断出我喜欢盛阳?!”
“不然呢?”聂知薇睁着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陈瑾晖先是震惊,接着气笑了,最后直接笑到扶墙。
“不是。”他边笑边揉太阳穴,“聂知薇,你脑子里到底每天都在转些什么东西?”
“转一些很合理的东西。”聂知薇还挺嘴硬,“而且盛夏都承认了。”
“盛夏那个腐眼看人基的死丫头说什么你都信?!”
“她说得很笃定啊。”
“她还说过奥特曼是真人呢,你怎么不信?”
聂知薇:“……”
好像也是。
可她还是不甘心,又挣扎着问了一句:“所以你不是南铜?”
“我看起来很像吗?”陈瑾晖磨了磨牙,“我,直得不能再直。比钢筋都直。”
“真的假的?”
“真的。”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从头到尾,我只喜欢女人。”
聂知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补上了后半句:“而且只喜欢你。”
空气一下静了。
聂知薇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脸侧忽然一热。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上。
不重,像试探,又像盖章。
聂知薇整个人瞬间石化,眼睛都睁圆了。
陈瑾晖看着她那副CPU当场烧了的表情,心里那点憋了很久的郁气终于顺了一点。他低头笑了下,嗓音也压低了:“不知道这样,够不够证明我是直男。”
聂知薇还处在灵魂出窍阶段,半天都没回魂。
陈瑾晖看着她,难得收起了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认真得甚至有点不像他自己。
“聂知薇。”他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