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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相宜用完午膳便和信阳长公主出发前往皇宫。
等到了宫门口,两人便步行前往大安宫,相二则在宫门口处等候。
大安宫位于宫城西隅,是历代太后的居所。
陛下登基时,特意将大安宫重新修葺一番,现如今的大安宫更显得奢华无比。整座宫城中连皇后的坤宁宫都比不上。
只是当赵相宜走进去时,只觉得空旷寂寥。
她们穿过长廊,走过精心雕琢的假山,绕过枝繁叶茂的树木,才走到了太后的寝殿门口。
走过去时,见一妙龄少女,看着门口的荷花塘发呆。
“瑶瑶,你怎么站在这?”信阳长公主叫道。
少女回头,一张芙蓉秀脸,星眼如波,脸颊被晒得泛起红晕,目光中闪过意外之色。她连忙走近请安道:“姑姑!母亲在和祖母说话,我便出来了。”
赵世瑶目光一转,看见长公主身后的赵相宜,微微笑道:“永宁,你也来了。”
信阳长公主微一沉吟,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推门进去。
寝殿中央放着一扇绣着百个不同形态的寿字拼成的巨大屏风,绕过屏风,太后的真容才得已被瞧见。
太后正卧在窗边的软榻上,身旁则跪着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女人。
女人身影萧索,瘦弱的脖颈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弯折,让人看了一眼便胆战心惊。
听到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望了过来。太后年龄已过五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但依稀能看出她年轻的美貌。
女人虽然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可眉目的愁容压低了她的风采,使她显得沧桑不少。
太后看过来的眼里闪过的是喜悦,女人眼里闪过的则是惊慌。女人急忙抬起袖子,擦拭着脸庞上的泪痕,随后站了起来,退居一旁。
信阳长公主眼眸轻闪,好似无事发生,笑盈盈地看向太后问道:“看母后的脸色好了不少,看来多亏我昨夜照顾有嘉,母后该赏我些什么好呢?”
徐太后笑道:“你这刚走,没一会儿又跑来,我还以为你记挂我,没想到是为了赏赐而来。我好生伤心啊。”
信阳长公主叹道:“早知道母后如此吝啬,就不带永宁过来了,还以为母后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我个好脸色呢......”
“永宁?永宁在何处?”徐太后一听到赵相宜的名字,眼睛里都闪烁着光彩,苍白的面容都生活起来,“快过来让我瞧瞧。”
信阳长公主侧了侧身子,将背后的赵相宜露了出来。
赵相宜乖巧地上前几步,跪在太后跟前请安:“皇祖母,永宁在这。”
徐太后布满沧桑的手盖在赵相宜柔嫩的手上,问道:“永宁,你怎么憔悴了不少,看你眼下的乌黑那么重,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你虽然年轻,可也得注重保养身子。来人,把我库房里的阿胶拿出来炖了给郡主补补身子。”
赵相宜道:“皇祖母,不必如此。倒是您,怎么突然病了?都怪永宁没能日日来请安,连您病了都不知道。”
徐太后让永宁起来,把她拉至自己的软榻边,让她坐下,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说道:“老毛病了,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不然让有心的人以为我活不久了,心里头的算盘不知道打得会有多响。你放行,我肯定要看着你出嫁的。我所盼的也就这一件事了,其他的我是没什么指望了。。”
徐太后的话有所指连赵相宜都听出来了。她微一低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信阳长公主心头一转,朝着站在一旁的女人,说道:“嫂嫂,我和永宁想单独和太后说说话,不如你先......”
话未说完,女人就迅速地点点头,和赵世瑶离开了房间。
信阳长公主见人都离开,对着太后轻声说道:“母后,嫂嫂这么多年多不容易,若是哪里伺候的不好,您也别计较才是。”
徐太后脸色一变,阻拦道:“永宁还在这,你别当她面说这些。”
信阳长公主道:“她明年就要出嫁,不是个小孩子了。有些事她也得知道了。”
徐太后静默良久,叹息道:“她的苦楚我不是不了解,我也不是想为难她,可你知她这次所求何事吗?”
信阳长公主问道:“何事?”
徐太后冷笑一声,道:“她想要让陛下封瑶儿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