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往高柜上方的挂历望了一眼。
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的,但是。
有人陪他过生日了。
苏七的眉梢都忍不住染上一丝喜色:“所以,你这两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李不止没否认:“算是吧。”
苏七笑得甜甜的,张口就来:“李不止,我好爱你啊。”
李不止愣住,耳朵转瞬便红透了:“你怎么……”
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骤然变大,苏七转头:“诶,你去哪儿了小九哥?”
祝酒边关门边道:“厕所。”
说完,祝酒眼珠一转,眉梢一挑:“怎么了,难不成上厕所也要陪着?七弟你好粘人啊。”
李不止轻啧一声。
苏七脸上也浮出抗拒:“小九哥你好恶心啊。”
……
……
第二天,蝉鸣依旧。
外面的雨早在半夜就停了,今天的天气非常得好。
苏七的心情同样非常得好。
苏七觉得过生日要与民同乐,所以今天收得废品都给涨了……两分钱。
对此,肥啾依旧表示:“黑心肝的。”
苏七教育它:“我一个收破烂的能赚几个钱,涨两分我都少赚好多鸡腿了。你个吞金兽懂什么。”
中午的时候,苏七买了很多硬菜装盘,李不止则出门去拿他准备好的蛋糕跟礼物。
祝酒骑着小红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桌上这么丰盛。
“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能让我们七弟下这么大血本。”
苏七摇头叹息:“小九哥,不是我说你。我们不止虽然年纪小,但人家可比你心细多了。”
祝酒很懵:“啊?”
苏七心情好,特意给他指了指:“你看见日历上的小蛋糕没,有脑袋的人一般都知道它的意思。”
祝酒更懵了:“啊??”
脑袋他肯定是有的。
主要是他天天看日历呢,这么显眼的小标记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哇!
祝酒重新看向墙上的挂历,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难不成,他之前真得眼瞎啦?
思绪翻飞间,李不止提着一个生日蛋糕回来了。
苏七按捺着兴奋拆开了蛋糕盒。是个蓝色,姑且称之为浅蓝色的三层蛋糕。
就是这模样……
苏七轻嘶了一口:“这是谁家的蛋糕?下次别买了。”
李不止坐在他身边,脸色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再努力努力,保证下次的蛋糕会更漂亮。”
不只苏七,祝酒闻言也瞬间看了过去,异口同声道:“你做的?”
李不止被看得更不自然了点,耳根越来越红,险些恼羞成怒:“怎么啦!”
苏七抬手抵着下巴,观赏般的对蛋糕左看右看,指尖摩挲了两下。
“嗯……仔细一看,这蛋糕轮廓分明,奶油厚重,裱花的用料十足。”说着,苏七夸张地一拍手,“哇,这么漂亮的艺术品竟然让如此幸运的苏七得到了。”
李不止的眼神微微飘忽:“也…没这么厉害。咳,有待提高。”
说得谦虚,但其实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祝酒笑盈盈地邀请:“天哪,少爷手真巧。与其这么好的手艺一年才见一次,不如这样,等小九哥生日也帮忙做一个呗?”
李不止偏了他一眼,态度一点都不热烈:“不要。这么好的手艺一年见一次才最珍贵。”
祝酒就笑:“行行行。”
然后问:“要切蛋糕吗?”
苏七语气坚决:“不,我还没许愿呢。”
祝酒暗自感慨自己真是年纪大了,都忘了生日流程。
而李不止此时已经在插蜡烛了,不过遇到了一个问题。
李不止一脸认真地侧眸:“插二十四根的话,你一口气吹得完吗?”
苏七蹲在一旁,闻言有些犯了难:“好像是有点难……”
不过眨眼间,苏七了悟般的一拍手:“哦!插六根。”
李不止边摆放蜡烛边问:“可以。有什么寓意吗?”
苏七唔了一声:“因为四加二等于六?”
苏七有点兴奋,拿着打火机就要点:“我点啦?”
李不止抬手挡了一下:“等一下,还有礼物没有收。”
话音落,李不止伸长胳膊,绕过苏七往沙发另一侧勾到一个小巧的礼品袋。
猝不及防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浅淡呼吸,隔着夏天单薄的面料打在肩颈的皮肤,酥麻麻的,苏七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同时,李不止也终于将袋子勾到了手里,直起身。
他打开袋子,将里面那只雾蓝色丝绒面的盒子拿出来。
苏七眸光一散。
“啪”的一声轻响,物品暴露在眼前,李不止的声音紧随其后:“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七眨眨眼,低头看过去。
是条红黑色相间的手绳…准确来说,是一条转运珠。
和李不止手上戴着的那条很像。
苏七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送我这个?”
李不止似乎笑了一下。
他眸光清浅,语调诚挚:“希望你平安,希望你永远都有好运气。”
苏七攥紧了手里的转运珠。
他突然有种错觉,像是李不止在对一位多年……
“来来来,七弟。”
“啊。”
苏七松开手,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他对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迟来地感到荒唐。
他们才认识多久。
撑死三天而已。
于是想法被压了下去,苏七将手绳戴上,在李不止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吧?”
苏七的皮肤白,腕骨突出,黑红色的红绳更是将这截手腕映得纤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