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手腕上的转运珠,李不止真得会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当时,李不止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意识还在。
在等祝青阳他们去开车的时间,苏庭槐摸到了李不止手臂上的伤口。
他不傻。
大概也猜到了李不止为什么会发烧。
但他以前在书上看见过,书上说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不容易退。
苏庭槐想啊想。
想起了自己手腕上的转运珠。
苏庭槐摸索着牵过李不止的手。
李不止也不傻。
转运珠是什么东西,想一下就知道了。
但他根本没什么力气。
于是,转运珠就这样换了个主人。
苏庭槐隔着被子抱住李不止,手上拍哄着,嘴里也在轻声地安慰。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
“当时我突然消失,是不是把我们之之吓坏了?”
苏庭槐问道,眸中流露出一些心疼的情绪。
李不止的思绪飞了一下。
视线相撞,李不止突然弯了下眼睛。
苏庭槐:“?”
他不由松开双手。
被李不止眼疾手快地抬起右手覆上苏庭槐的,歪头蹭了蹭。
“是有点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人却是放松的。
李不止将脸上的手轻轻扯下,将头埋进对面的人白皙温热的颈窝。
“但还是更想你。”
紧接着,颈侧的软肉就被叼住磨了磨。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直击苏庭槐的尾椎骨。
“嗯?”
声音一出,苏庭槐脸上升起一层薄红。
不是。
这又娇又软的音调是谁发出来的?快从我的身体里拱出去!
苏庭槐紧急清了清嗓子:“起来起来。”
然后轻扯住李不止的头发将人拉开点距离。
李不止顺着力度抬起头。
苏庭槐松开手,撇撇嘴:“你咬我做什么?”
李不止无辜地眨眨眼:“牙痒。”
苏庭槐:“……牙痒也不能咬人啊。”
说完,又嘀咕道:“什么时候添得毛病,小狗一样。”
李不止舔了下牙尖。
苏庭槐摸了摸被咬得地方,默默将抱枕抱回怀里,随机点了个生活综艺开始看。
就是。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苏庭槐脑子里的线也跟着“叮咚”了一声。
苏庭槐瞳孔骤然一缩。
他拉住李不止垂在身侧的手,仰头问道:“肥啾呢?”
李不止:“在祝酒手上。”
“……我们不要说得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样好不好。”苏庭槐被李不止带着站了起来,“那祝酒他们呢?”
他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换了个地方住下。
都怪李不止在身边,弄得氛围太熟悉了。
李不止往玄关走:“在四季湖的二号别墅区6栋。”
苏庭槐松开手,跟在他身后:“那他们知不知道我在哪儿?你和他们说过了吗?”
李不止垂眸瞥了眼,然后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
同时自然地回道:“不知道吧,没告诉过。”
门打开的时候,苏庭槐双眸瞪大了一瞬。
苏庭槐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醒了这件事,你也没对祝酒他们讲?”
李不止理不直气也壮地点头:“是啊。”
“苏七!”
“啾!啾啾!!”
【宿主!宿主!】
大门彻底打开。
门外和门内的人都对上了视线。
虽然自己也算是受害人,但对上祝酒和南瓷的视线,苏庭槐莫名有种帮凶的错觉。
苏庭槐抱住冲上来的肥啾,讪讪一笑:“九哥,南哥。”
南瓷身体一松,点了下头。
用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苏庭槐后,祝酒松了口气。
李不止语气自然:“这么早,来我家蹭饭吗?”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祝酒倒是想起来了。
祝酒一脚迈进玄关廊,气笑了:“古有曹贼,今有李贼是吧?”
苏庭槐蒙了一瞬:“啊?什么贼?”
南瓷后一步进来,声调温温的:“你还不知道吧。两天前你刚晕过去,本来我和祝酒是打算送医院的,但是李小少爷不同意。”
“然后我们各退一步,让你在房间等医生上门。结果只是吃了个晚饭的功夫,你就被李小少爷偷到这里来了。”
苏庭槐刚被“两天”砸了一瞬。
——他还以为自己就是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