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止嗯了一声:“一会儿不见就想你了,不回来吗?”
在这里住下的一周多,李不止总是会见缝插针地说情话。
苏庭槐第无数次感慨他的直白。
“我在花园呢,马上回去。”
等人一进门,李不止就黏黏糊糊地缠了上去。
晚饭还要有一会儿才到,苏庭槐看着电视,逛街后的兴奋消退,倦意后知后觉缠了上来。
李不止肩上一重。
他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旁边,本来还考虑着什么时候会被问,谁知旁边的人竟然睡着了。
李不止垂眸,无声笑了笑。
他动作很轻地动了动,让后轻手轻脚的将人抱起来,送回了卧室。
轻掩上门,李不止挡住要躲得系统。
挟持着鸟回到客厅,李不止缓缓开口:
“肥啾。”
肥啾面对面地蹲在茶几,闻言怂兮兮地笑了声。
声音很是谄媚:“好久不见啊,反派先生。”
李不止似笑非笑:“这么怕我?那还敢将我变成苏庭槐的任务对象。”
肥啾心虚地笑了笑。
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小时候见过面,出了bug。
不然就你这种手段不明的大反派,它才不会让宿主救人。
李不止没再吓唬它,转而问:“你身为系统,应该知道七七要问我的,是什么吧?”
肥啾犹豫了一下:“知道。”
李不止:“说。”
肥啾吞吞吐吐:“是关于…你的病。”
李不止一怔,随后垂眸,像是在思考。
肥啾大着胆子往前动了动。
“但是我建议您,不要说谎。”
“宿主并不记得以前。虽然我能确定,即便你说了谎,宿主依旧会爱你。”
“但是他会生气,会难过。这样的话,对身体不好。”
……
……
“七七?醒一醒。”
“我们吃个晚饭再睡,好不好。”
苏庭槐眯开惺忪的眼睛,在脸侧的掌心蹭了蹭。
“……醒了。”
李不止收回手,将人半抱半搂地扶起来:“去洗个脸。”
苏庭槐瞥了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苏庭槐打着哈欠往洗漱间走。
吃着可口的晚饭,一只剥好的虾尾进了视线范围。
苏庭槐低头,自然地叼进嘴里。
嚼了两口才意识到不对。
苏庭槐停了两秒,咽下去,若无其事地吃别的。
吃过饭,苏庭槐游魂似的往楼上飘。
见他还是没有提问题的意思,李不止主动喊住了人。
“七七。”
苏庭槐转身,眼神飘了一瞬:“嗯?”
李不止拉着人坐在沙发上。
苏庭槐反应慢半拍地问:“怎么了?”
李不止轻笑,抬手在他脸上蹭了蹭:“你问我?不是昨晚还威胁我,安全通过你的问题才能舒服?”
苏庭槐大脑反应了一会儿,啊了一声。
知道他这是想起来了,李不止看着他,轻声问:“昨天,方医生怎么和你说的?”
苏庭槐正要问你怎么知道是方医生,后来想起私人医生嘛,也正常。
他回答:“方医生让我问你。”
李不止和他对视片刻,忽然抬手将他抱住。
苏庭槐一怔,随后抬手放在他的后背,试探地拍了拍。
“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我能说得很少。”李不止低头往他颈窝躲了躲,声音有些闷:“我…总是出现幻觉,对生活并不抱希望,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害人精,对声音很敏感,也很容易焦躁……”
“这些,都是方医生记录的病情。”
室内很安静,只剩下两道很轻的呼吸声。
良久,苏庭槐开口了,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李不止在他脸上贴了下才起身,然后望进苏庭槐的眼睛里。
“在你遇见我之前。”
苏庭槐静静的跟他对视,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
李不止喉结滑了滑,缓缓开口:
“如果,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喜欢你,你还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吗?”
声音很慢,给足了苏庭槐思考的时间。
苏庭槐眨了下眼,下一秒,抬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笑着纠正:“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
“我们只是生病了。”
“仅此而已。”
李不止呼吸变得更轻,让他更轻易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笑容一瞬间就攀上了他的脸,多了些释怀。
浑身抑制不住地发热,李不止重新抱住人,将人轻柔强势地压在身下。
“喜欢你。”
苏庭槐感受到了相贴的两颗心脏在跳动。
跳动的声音在重合,呼吸似乎也从颈窝升到上方,将苏庭槐的眼尾染得发烫。
恍惚间,他甚至分不清那道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属于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