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止还是心理强大。
除了耳朵红了一些,耷着眼皮继续帮人擦着头发。
苏庭槐顺了顺肥啾的羽毛,抬眸,试探的出声:
“走、走剧情呢?”
“嗯。”李不止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祝酒跟南瓷也慢慢反应过来了。
停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祝酒翻了个白眼,擦着头发继续往屋里走。
南瓷松了口气,顺便把恍惚的郑管家也喊走了。
“郑叔,快中午了,我们快去做饭吧!”
这里只剩下李不止跟苏庭槐了。
哦,还有一只鸟。
苏庭槐突然笑了一声。
李不止:“……”
李不止轻啧,摸了摸某人的头发,半干。
索性也不擦了。
手掌下滑,掌心托住苏庭槐的下颌。
李不止歪了歪头,视线和他平着:“很好笑吗?”
苏庭槐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声音是藏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经走剧情的样子,太帅了哈哈哈……”
苏庭槐回楼上洗个热水澡,和李不止下楼的时候,正好开饭。
午饭依旧丰盛,还有一道油焖虾。
李不止坐在苏庭槐手边,全程没吃多少,不是给苏庭槐夹菜,就是剥虾。
祝酒跟南瓷坐在两人的对面,时不时意味深长地瞅两眼。
下午,几个人待在客厅也没事,索性又去了花园,打算查漏补缺一下。看看有哪位小花没喝上水,拿喷壶开个小灶。
祝酒看了一圈,指挥道:“年纪最小的去拿工具。”
李不止:“凭什么。”
不等祝酒出声,苏庭槐先怪笑了一声,满眼促狭:“怎么回事儿啊李不止?上午不是才深情告白过,吃了个饭就忘了?”
祝酒闭眼,后仰了仰头:“放过哥哥吧。”
李不止抬手捂住苏庭槐的耳朵:“不听不听,小狗念经。”
苏庭槐笑得更欢了。
笑够了,苏庭槐催他:“快去拿工具啊,李小狗。”
李不止勾住他的转运珠,晃了晃:“七七陪我去,不然我没有力气拿。”
苏庭槐:“不要不要。自己去,我还有别的任务呢。”
李不止又抱着人耍赖卖乖。
南瓷在一旁笑得温柔:“不愧是最伟大的暧昧期呢。”
最后。
李不止也没说服苏庭槐,幽怨地撇撇嘴,只得认命去拿。
三个人留在花园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忽然。
南瓷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吧唧”一下子坐到地上的时候,南瓷脸上还带着笑,笑容又透着迷茫。
下一秒,眼泪“唰”的一下,紧跟着落下来。
惊慌扭头的苏庭槐:“?”
伸手拉人的祝酒:“??”
起不来还莫名流泪的南瓷:“???”
怎么。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疾是我不知道的?
白秋淮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祝酒伸手是为了推倒南瓷。
“南瓷!”
南瓷听到白秋淮的声音转头,梨花带雨的迷茫,看上去有些委屈。
白秋淮瞳孔一缩,疾走两步又突然身体一颤。
肥啾从凉亭飞过来,落在白秋淮头顶,啾了两声又飞走了。
白秋淮只感觉,大脑一直蒙着的那层雾气,忽然散了。
许许多多的画面一齐重新浮现,冲得他眼前一晃。
几个呼吸后,白秋淮睫毛迟缓地动了动,心想。
怪不得李不止不来跟自己呛了。
白秋淮站在原地缓了缓神,然后快步走过去。
目标明确的将南瓷拉起来后,白秋淮神色复杂,看向祝酒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推——”
白秋淮刚开口,南瓷上来就在他肩上锤了一拳。
“干什么,瞪谁呢。”
祝酒呆了呆。
苏庭槐更是直接呆住了。
……这,这就是他的温柔白月光……啊?
白秋淮:“阿瓷?”
南瓷呼吸一滞,随后抬了抬下巴:“道歉。”
白秋淮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
南瓷盯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瞬。
在白秋淮转过来前一瞬,南瓷往花丛走去:“好像有株月季歪了,我给它正正。”
趁南瓷的注意力没放在这,白秋淮上前一步,瞥了眼祝酒垂在身侧的手,意味深长:“你还挺厉害,这么快就和阿瓷成了朋友。”
祝酒的眼睛呱嗒呱嗒,然后“啪叽”一下,也坐在了地上。
顺便拽了拽一旁cos空气的苏庭槐。
南瓷转过头,正好看见苏庭槐“诶呦”一声,跟着祝酒坐在地上。
白秋淮:“……”
什么操作?
见南瓷回来,白秋淮有些慌的解释:“不是我啊,我都没碰他们。”
不等南瓷说什么,赶回来的李不止就见苏庭槐坐在地上,微皱着眉仰头,有些委屈地望着白秋淮。
“你推他了?”
李不止提着浇花工具,上来就是一个双手推坡,直接把没防备的白秋淮扒拉到了一旁。
白秋淮重心不稳,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还没等开口,抬眼一看,视线瞬间定在了李不止手里的那只喷壶。
嚯。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你对这里挺熟的啊。
白秋淮情绪一升,委屈地冲南瓷控诉:“凭什么这个姓李的也对这里这么熟啊!”
南瓷指尖划拉了两下耳垂,一时没想好理由。
“因为我们关系好呗!”
见苏庭槐已经被李不止拉了起来,祝酒自力更生后,开始吵吵白秋淮。
“你能有我熟吗?阿瓷,他们怎么都住这里?”
白秋淮左吵一下南瓷,右怼一下祝酒,脑袋都差点转不过来。
苏庭槐借力起来后手就没能抽出来。只好嘴里喊着“别吵别吵”试图进行声控拉架。
李不止牵着人,时不时用手背拍打白秋淮:“问你呢白总,什么毛病要推人?”
祝酒躲到南瓷身边,一边时不时跟着喊两声“别吵架”,一边逮空就在白秋淮胳膊上拍两下拱火。
南瓷一边试图平息战火,一边还要制止祝酒时不时作乱的爪子。
场面一度乱得像是一锅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