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酒到底是个未成年,都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养父从抓住了肩膀。
养父恶心的笑容在眼前展现:“小酒,你也好吃好喝一年了,也该为这个家出份力了,对吧。”
“公司的合作方最喜欢你们这种好看的,你帮帮爸爸。”
“咱们家公司的未来,都交给你了啊小酒……”
祝酒当然不愿意,他要逃。
养父当然也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一点希望。
祝酒挨打了。
如果是亲生孩子,那一定是家暴的程度。
祝酒在房间关了两三天,终于找准机会溜出门,然后趁没人,翻出了自己的领养证明,连夜跑回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是个好人。
一听自家孩子要被那对人渣卖了,一边懊恼自己识人不清,一边赶忙托关系,帮祝酒解除了领养关系。
祝酒又回到了令他感到安全的堡垒。
之前的学校也没法待了,院长妈妈找人给他转了学。
转到新学校的祝酒自在舒服地度过了一个月。
在一个新周一,因为起晚,所以卡点进了校园的祝酒,接收到了周围同龄人异样鄙夷的眼光。
祝酒不明所以。
朋友告诉他,有一对中年夫妇早上闹到了学校,说他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了。
祝酒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过了艰难的一周。
第二周,那对夫妻又来了。
这次更过分,说祝酒跟了很多老男人,私生活混乱。
警告这些学生别离他太近,小心得脏病。
下课后,祝酒被班主任喊了出去。
说相信他。
毕竟入学的时候,祝酒的家长可不是那对闹事的夫妻。
但是造成的影响太大,学校也怕他不舒服,产生心理压力,于是校领导商量,让他先回家待两天,并且承诺他们会查清楚。
祝酒浑浑噩噩地收拾书包,出了校门。
经过一个小巷时,他被一伙不良少年堵住了。
太过突然,又毫无准备,双拳难敌四脚,祝酒被几个人围堵在角落,边骂边打。
那个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如同一束光,照进了这方阴暗的角落。
后来祝酒才知道,对方也是孤儿,但是成绩非常非常好,是保状元的程度。
也非常会打架,不过因为超级优等生的身份,老师们对他都格外宽容。
最重要的是,对方比祝酒大一级。
学校调查的很快,甚至帮祝酒澄清了这是造谣。
但影响了就是影响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朋友靠近他,祝酒仍在受排挤跟霸凌。
在一次周五放学,朋友因为家里有事提前离校了。
祝酒被一群男生推搡进厕所,同时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校园空了下来,天色也逐渐暗下来。
“还有人吗……咳咳。”
拍门声从急促到缓慢无力,反锁在厕所的祝酒缩着身子,都要绝望了。
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停下。
祝酒冷得开始咳嗽,没有听到。
下一秒,门锁被扭动:“有人在里面吗?”
祝酒短暂的支棱起来:“有!有的!可以帮我开个门?”
开了门,祝酒认出了救他出来还将他送到医院的好心人。
是那位高年级很会打架的学霸。
在眼下被欺负的可怜处境,这种送上门的靠山,自然就成了祝酒的救命稻草。
苏庭槐窝在沙发里,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你要他当你男朋友?”
祝酒:“……”
祝酒抢走他的薯片:“我哪有这么不要脸。”
祝酒唔了一声,似乎又陷入了回忆:“算是,日久生情吧。我学习还不赖,确定关系的时候,我们在上大学。”
苏庭槐:“哇。”
说来,那场死亡来得实在是戏剧。
他们从确定关系到热恋期,也才短短两年。
祝酒学得摄影,大三没事就外出实习了。
那天,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祝酒临时加班,前一刻还在工作室说有人来送饭,而遭到同事羡慕嫉妒的打趣。
下一刻,男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祝酒心情愉悦地接了:“喂?这么快就到了?”
下一秒,祝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怀疑自己听劈了,僵着手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实是男友的备注。
生怕是恶作剧,他甚至点开看了看手机号码。
嘴角缓缓下落,祝酒有些恍惚:“你再说一遍,什、什么…车祸……”
半分钟后,工作室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听到动静的几位同事连忙跑去扶人。
落地前被不小心滑到扬声器的手机还在响:“祝先生,麻烦你来警察局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喂?喂?祝先生,您还在听吗?”
工作室一静,落根针都能听到位置。
手机被近处的同事捡起来。
祝酒扶着桌子站起,指尖轻颤着接过,半晌,才从喉咙挤出了一个字。
“……好。”
祝酒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同事告得别,怎么出得门,又是怎么走进得警察局,怎么和警察交代的来意。
耳鸣声退却,祝酒坐在招待室等来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