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垂,暗淡的白色光辉洒落在磨坊的瓦檐上,沿看这座建筑似乎年轻了不少,红色的砖瓦锃亮,反射着月光,哪怕在四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也可以越过向日葵丛一眼看到这座建筑。
黑暗中,两道模糊的身影正沿着小路飞快地朝这座安静的小楼奔来。
他们好像两个亡命之徒正在逃脱什么东西的追捕,一方已经跑得没有了力气却被另一个人拽着就朝磨坊冲来,额头上的汗珠哪怕在黑夜中也可以看见,显然是已经跑了很久,不过他们的身后空无一物,也不知道是在恐惧着什么怎么会跑成这样?
最厚他们终于停在了磨坊的门前,其中一人使劲拧动了几下手柄可是却毫无反应,另一人手中摊开一连串的钥匙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该死!
其中一人唾骂了一声,随后朝身后一看——
正巧这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劲风,将面前的半个向日葵花丛一下子全都吹弯了腰,白色的人脸花盘纷纷低下了头,远远看去倒没有原来那么恐怖了。
可两人的面色却猛地一变,原本因为长时间奔跑而布满红晕的面颊顿时一阵惨白。
拿着钥匙的那人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脚狠狠踹向了大门,可惜大门纹丝不动。
另一人也没有闲着,身子撞向那扇木门,木门依旧纹丝未动。
“我们少拿了一把钥匙!估计没那把钥匙打不开这门,别白费力气了!”一人一边提醒同伴,一边往口袋里摸去。
那人停下了动作,但却没有放弃,要是被那东西抓到的话,他俩必死无疑,他们现在回不去旅馆,居民区那边更是禁地一般的存在,眼下唯一一个可以给他们提供庇护的地方,就只有眼前的这座磨坊了……
想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座小房间,想要找到一些突破口。
大门的正上方,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如果将肩膀内扣的话,或许可以强行钻进去。
磨坊前的水车哗啦啦转着,却在突然的一瞬间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只剩下叮叮咚咚水珠淌下的声音还断断续续。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起脚边一块石头砸向了那扇玻璃窗,随着啪啦一声碎玻璃散落一地,两道身影不约而同朝窗户爬去。
拿着钥匙的那人身形较为娇小,身手却也更加敏捷,两三下的功夫就来到了窗前一拳砸穿了剩下的碎玻璃,随后一个闪身钻了进去,又将另一人使劲拽了进去。
磨坊内打着昏黄的灯,勉强可以让人看清屋内的一切,这俩人的真面目也得以揭开。
夏炘也靠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肩膀处被玻璃碎渣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不过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味地喘着气,心脏还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声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心地凑到了窗前往外看去。
磨坊外一片平静,一眼望过去刚刚低伏下来的向日葵此刻又重新昂起了头颅,白色的花盘正对着他们,那是他们的“学生”,密密麻麻一大排都是,就这样站成一队,用扭曲的五官看着他们。
“他们还没走……”夏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侧头往窗外探去,一把被声遥拽了回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并没有落在正前方的“学生”身上,而是往下——
低下头去,只能看到一道道投影,正在蠕动扭曲着对着磨坊晃动,隐隐约约间还可以辨认出它们的大致轮廓,似乎是一大群人堆叠在了一起,正在拼命想要爬进这间房子抓住他俩。
“别好不容易安全了又被抓下去,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可以救你。”声遥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将头发小心地拢起别在了耳后,对着面前的青年提醒道。
“这里应该和旅馆一样是安全区域,只要进来了他们就没办法对我们动手。”夏炘也对着地上的影子说道。
“哦?”声遥嗤笑了一声,而后笑道:“这么聪明,我都没想到你想到了?”
夏炘也听出了她话里的一丝调侃的意味,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识趣地闭上了嘴。
声遥眼睛眯了眯,但很快恢复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对着夏炘也招呼道:“我们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看这磨坊里面有什么吧,能这么容易进来的地方未必是好地方。”
青年点点头,之前在路上声遥就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这个副本待了一段时间,将整个副本都摸排了大半,除了这间磨坊还有居民区几乎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惜都没有找到“黄色”。
“所以我怀疑,黄色就在这间磨坊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居民区,开玩笑居民区里全都是门口这些东西,如果通关的“钥匙”在那里的话,那这个副本就是无解的。
总之先不要预设一个可能性较低的答案。
俩人心照不宣,朝屋子深处走去,不过他们心里其实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一个这么重要的地形就这样轻易的让他们闯进来了?
声遥的一只手揣进衣兜,指尖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如果刚刚没有从窗台处脱险的话,她应该会用这个道具来试试能不能强行打开大门,不过现在倒是省下来了。
并没有往前走多远,一道黑色的铁门就将他们的路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