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啊!”安宁觉得他对岩难诲,还没有到爱情这个阶段。
“那便放他走吧。”舞姬无奈了。
安宁摇头:“不行不行,说好的保护我呢!”
“公子,既然不是情爱,那奴家也没见过如此……如此护食的感情。”舞姬斟酌半天,还是把心里所想说出来了。
“难道我真的喜欢他吗?”安宁内心纠结无比。
他知道岩难诲会回来,可南疆是岩难诲的家,回家肯定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回来,要是他待上个一年半载的……那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安宁喝了很多酒,喝到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马上宵禁,岩难诲见安宁没在家,问了一嘴楚少飞。
“什么啊,他不是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吗?”楚少飞表示自己不知道。
岩难诲见问不到什么,出门寻找。
他还在想白天到底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是回南疆的事吗?不至于吧。
他也就回去一两个月处理事情,又不是今生不见了。
而且说是回南疆,其实黑马寨的据点还要往南,一没路,很多地段需要徒步才能到达,二是蛇虫鼠蚁多不胜数,安宁一个公子哥吓都要被吓死吧,他又不是安若素。
安若素来了都要被瘴气毒死。
岩难诲几乎要把广陵城翻遍了才找到安宁。
他见到安宁醉倒在舞姬身上,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被人认出来就好。
“还能起来吗?”岩难诲捏着他的脸摇了摇。
见他没反应才把他拉起来背到背上。
岩难诲掏出钱袋丢给舞姬:“你们自己下去分吧。”
舞姬见他俩要走,喊住:“两位公子,宵禁……”
“没事。”
岩难诲说完,背着人往窗户跳下去,惊得舞姬们发出尖叫声。
安宁睡得跟死猪一样,丝毫没发现被人背走了。
冷风吹着,安宁迷迷糊糊醒来,漆黑的夜色让他下意识的挣扎。
“别动。”岩难诲出声。
安宁听到声音,没了挣扎的意图:“哦,难诲哥啊。”
岩难诲没理他。
安宁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说话?”
“背着你,没力气。”岩难诲道。
“你胡说!你背楚少飞的时候可轻松了,我又没他重,怎么就没力气了。”
“你能少说两句吗?”岩难诲不太想跟醉鬼交流。
“就不!我不仅要说话,还要你跟我一起说话。”
安宁趴在他肩上,手上不安分的摸着岩难诲的脸,一会揉一会搓。
“安分点!”岩难诲抽出手来拍他。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安宁问。
岩难诲道:“你酒醒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酒话不能说?”
“是没必要听。”
安宁道:“那要是酒后吐真言呢?”
岩难诲好奇问:“你要吐什么真言?”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
一路沉默。
“喂!反应!”
安宁拍了拍他的肩。
岩难诲叹气,显然没把话放心上:“知道了,谢谢。”
安宁有些受伤,第一次表白就被这么对待。
也许是酒喝多了,一委屈就有点想哭,一哭就有点停不下来。
岩难诲听着抽泣声有点无措,从认识到现在,安宁就没哭过。
当年出逃京城连一滴泪都没见过,怎么说句话就落泪了?
难道是因为积攒太久,终于坚持不住了?
“你别哭了,我跟你说话还不行吗?”
说完,安宁哭得更厉害了。
他是不想哭的,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甚至想到了在现代受的委屈。
“嗷——”安宁大哭。
岩难诲吓了一跳,连忙看四周有没有更夫,道:“小声点!已经宵禁了!”
“哭都不让哭,我就哭!我容易吗我,在现代受委屈,来了这里也受委屈,和家人分开就算了,跟人告白还被拒绝。”
岩难诲已经放弃让他闭嘴了,既然如此,把人带到郊外,让他哭个够吧!
城郊外的河边,安宁依旧在哭,哭到他已经不知道在哭什么了。
岩难诲就在旁边给他递帕子,递水壶。
熟练得不像话。
许久,安宁哭累了,只拿着帕子在旁边抽泣。
“哭够了?那就回家吧,大晚上。”
岩难诲捡起地上的水壶,朝安宁的方向看去。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