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快些抵达,我也不必被迫喝药了。”溯柒满脸郁闷地嘟囔,“汤药实在苦涩难咽。”
“你身体不适?”城孟钦这才察觉到萦绕在少年周身淡淡的药味。
不过些许风寒罢了。溯柒摆了摆手,并未细说实情。
城孟钦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追问。
行至国子监深处,讲堂内传道授业的声音遥遥传来,东宫偏堂之内却全无肃穆求学的模样。
太子城孟钦端坐席位,身姿挺拔端正。一旁的溯柒全无伴读该有的安分,手肘撑着案桌,指尖转着毛笔闲耍。时而轻轻戳碰城孟钦的胳膊,时而转头同身旁的辉樱念低声闲谈,兴致来时还揉成团纸丸,悄悄丢向斜侧的朝暮飞。
一堂课业下来,专心聆听讲学的寥寥无几,仅有萧烬、玖蛇、寒夕、贺云轩四人,再加上始终沉稳自持的城孟钦。
其余众人皆是低头窃窃私语,堂内热闹纷乱。
萧烬、寒夕、朝暮飞皆是他国送入王朝求学的皇子;玖蛇常年伴在寒夕身侧,寸步不离;贺云轩身为朝暮飞的伴读,性情反倒比自家主子沉稳刻苦。
辞砚希与禾月出身普通,禾月是朝中文官之女,外出游玩时结识了无依无靠的辞砚希,央求家人准许对方一同入学。早前书院休课之日,二人偷偷外出闲逛,恰巧撞见同样溜出国子监的溯柒,就此相识,后来便被溯柒拉着一同来到东宫偏堂求学。
辉樱念则是当朝摄政王捡到的女孩,捡到时约莫有四五岁。
城孟钦向来纵容溯柒肆意打闹。原本偏堂仅有七人,因溯柒的缘故,又添了三名伙伴。授课先生看着愈发热闹的学堂,满心头疼。单单一个溯柒便难以管束,如今又多出三人,碍于太子颜面,先生纵然心中无奈,也不敢多加斥责,只能屡屡侧目提醒,最后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溯柒见城孟钦始终专心听讲,安分沉稳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捉弄之意。他握着毛笔,低头在宣纸之上写写画画,琢磨着要打趣一番身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