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屏住动静,悄悄从屋后探出身子,望向不远处的凉亭。
只见一名年迈奴仆双膝跪倒在皇后身前,泪水簌簌滚落,声声恳切哀求:“恳请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望着脚下侍奉自己多年的老奴,神色几番起伏,终究难掩心底恻隐。
老奴敏锐察觉到皇后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开口:“犬子天资聪慧,若能进入书院求学,来日必定学有所成,尽心报效朝堂。”
皇后轻轻长叹一声:“罢了,我亦是为人母,深知这份舐犊苦心,起身吧。”
老奴大喜过望,接连叩首数次,这才颤巍巍站起身:“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微微抬手示意:“明日便可前往书院报到就学。”
溯柒听得兴致正浓,手腕忽然被城孟钦轻轻拉住,径直带着他悄然离开。
“你做什么?我还没听完后续呢。”溯柒满心不满,几番拉扯却没能挣脱对方的手。
“隔墙莫听是非闲话,免得无端招惹祸端。”
“管得这般细碎繁琐,倒不如称你一声老嬷嬷妥当。”溯柒故意打趣调侃。
城孟钦浅笑着回话:“看来平日里的礼数课业,全都被你抛诸脑后了。”
溯柒素来厌烦枯燥的礼数课堂,每逢上课总会偷偷溜出去捕捉蝈蝈嬉戏玩耍。
二人缓步行至后院凉亭,城孟钦吩咐下人送来精致糕点。溯柒望着满园盛放的艳丽花朵,伸手便想折下一朵芍药,打算制作成花饰把玩,手腕却被城孟钦稳稳拉住。
“拦住我做什么?”溯柒面露不悦。
“我宫中存有品相更佳的芍药,稍后送你一朵便是。”城孟钦笑意温和。
“也好,省得我动手麻烦。”溯柒坦然应下,随即拿起宫女刚呈上的点心。小巧的糕点一口便被他吞入嘴中,脸颊瞬间鼓鼓囊囊,模样憨态可爱。
城孟钦看着少年这般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心中暗自感慨:自从朝暮飞、寒夕、萧烬几人连同各自伴读被召归国之后,东宫偏堂冷清了不少,溯柒这段时日心情也始终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