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陶越,交完班还是没有到。
黄一北看了圈办公室,小声地对贺简沛说:“陶越好像还没来啊?影帝都来了就差他了吧,要不要发个消息给他?”
“不用。”对他的迟到,贺简沛没有一点惊讶。
任导没想到昨天刚训完陶越,今天又犯病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除了在睡觉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了,只能顶着张老脸和贺简沛说不好意思。
贺简沛也不想多管他,等开完会,病例讨论结束,准备查房了,很有时间观念的陶越终于来了。
跟在身后的余小旭双手又拎满喝咖啡,重的一脸快死的样子。
陶越穿着卫衣,外面披了件夹克,慢悠悠的说:“我没来晚吧。”
贺简沛说:“没有,正好。”
八点,一分都不差。
明星穿着私服太明显,医院也就给他们每人配了身白大褂。
余小旭怕他哥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暂时先跟着,他没有白大褂穿,混在那群医生里不太好,就当路人一直在队伍的最后尾随。
唐茜是个新人,努力想要在每一部剧做到最完美,又因为时间关系她只能呆一个星期,京可能的想要多学点,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人,想到什么就虚心求教:“贺老师,手怎么放?”
贺简沛说:“最好背着手或者垂在身侧。”
黄一北很积极的又解释了遍:“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找茬,放在腹部就像默哀,爬以背着手最好。”
唐茜忍着笑,认真的把这条记录了下来。
相反陶越就不一样,双手就放在兜里没出来过,派头比主任的都大:“背手方式有讲究吗?”
贺简沛愣了下:“什么意思?”
陶越虚心求教:“是左手压在右手上,还是右手压在左手上?”
贺简沛看了他一眼,随后脸上挂着淡笑:“看你喜欢。”
周一是大查房,队伍长到像贪吃蛇,梅主任大查房的时候讲的多,是个学习好机会,但是脾气完全和昨天判若两人,完全是人类另一面,随时向身后的人随机提问,常规用药,检查项目等等,骂了护士,凶了家长,黄一北身为贺简沛的规培生,每次都被问到了,回回心里素质不过关,被骂得那叫一个惨,也就贺简沛,他是梅主任带出来的徒弟,稀罕的很,舍不得骂一句。
贺简沛还记得四十一床昨晚吵着要换病床的事,昨天护士劝得还可以,今天情绪稍微平缓了点,只是一听到手术时间,家属又来了,吵着要转院。
“后天?不是,我都等了多久了,怎么手术还要等啊?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多留一天?你们就多赚我一天钱是吧!”
“我都在其他医院做过检查了,你们非得再让我做,浪费我两天的时间,你们是医生,有点良心行不行啊。”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动手术,不然我就投诉你!”
直到最后贺简沛说,想转院现在就可以开单子,去了下个月别说手术了,住院部都不一定进得了,如果要再回来,还得重新开始排队,听到这话,家属们才消停下来。
大查房要比平常时间更久,查的也要细致,再加上主任的随心所欲,花了三个小时才结束。
梅主任做好总结,又发了通火后才让他们散场,揪了几个人出来单独训。
影帝找了个角落默默的记录主任发火时候的表情。
任导就过来提问:“贺医生,你们每天都这样吗?一查房就是一上午,还得面对病人的找茬。”
“我们每周一都是大查房,大查房不一样,平常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贺简沛喝了口水:“一整天下来,没有医闹,没有手术并发症,更没有什么打印机坏了,带病上岗,这已经是最理想状态了。”
任导边听边记,这是为了保持剧情的真实性。
等问的差不多了,又去找了编剧,在教学过程中,剧本的改动也是必然的。
唐茜听着主任骂人的嗓音,有些怕了,小声的问:“你们科室主任本来就这么凶吗?他早上还挺善良的。”
黄一北说:“你们在已经很收敛了,不然脾气还要大,不过也就大查房的时候,平常挺和蔼的,对我们也很照顾,特别是手术顺心的时候。”
唐茜转着酸痛的脚,感叹道:“做医生不容易啊,你们也真是辛苦。”
“外科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水和草,像陀螺一样转,根本找不到人,见不着面,每天都苍老一圈。”黄一北说到这也不忘夸一句:“得亏我跟了个好老师,贺医生心细体贴,现在医生都把活丢给规培生和实习生,贺医生对我够好的了,手把手的教我。”
余小旭觉得这活和伺候他哥有没什么差,陶越的找茬程度不比刚才那个老太太差。
陶越用脚拖出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听的贺简沛微微皱眉。
陶越反坐着,背靠着贺简沛的办公桌:“贺医生看起来好脾气,面对病人原来也挺强硬的,那我念台词的时候也得像你这样吗?”
贺简沛笑了下,坐下来开始补着病程:“演戏我给不了参考意见,不过医生得对病人负责,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我们不能都答应。”
陶越又问:“那等你当上主任会更凶吗?”
还不等贺简沛说什么,又听见陶越漫不经心的说。
“我还是更喜欢贺医生软绵绵的样子。”
贺简沛微微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