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曾想,不过就是报了一个名号罢了,蓝若梦就已经给了对方特殊待遇,让他在这种其他人都没能进去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进去拜见。
就连屋子里平日陪着蓝若梦的其他玩伴,此时也将好奇的视线落在刚刚进门的孟鹤身上,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看看这个孟家老幺,到底为何能独得公主青眼。
若是其他人被这么前前后后一大群人注视,恐怕早就已经慌了神,早就忘了自己一开始前来的目的,更忘了应该如何应付面前的场面。
但偏偏孟鹤并非如此。
他今日前来,不过就是为了归还玉佩罢了。
与这些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的人目的不同,自然也不惧他们的目光。
“孟家孟鹤,见过殿下。”
孟鹤不卑不亢的在蓝若梦面前行礼。
躬下的身体正好将孟鹤的身形勾勒出来,让其他人一看就知道孟鹤接受了良好的礼仪教育,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与之相反。
蓝若梦则随性靠在主座的椅子上,盯着孟鹤上下扫视一周,这才终于开口,询问孟鹤那个她早就已经猜到的来意。
“何事?”
慵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就算孟鹤一开始在孟府池边遇到过蓝若梦,却也还是被她现在开口说话的语调给震住了。
不同于孟府相遇时候的平易近人。
此时的蓝若梦,就像是落地走了两步的凤凰一样,巡视完地上的小玩意之后,再次张开翅膀,在高空翱翔。
而她方才去查看过的小玩意,若再想要见识到凤凰的英姿,则只能努力仰头,拼尽全力去观看那只早已高高翱翔在天际的金色凤凰。
手中的玉佩又被孟鹤握紧些许。
他不得不怀疑,这枚特意送到他府上的玉佩会不会其实只是公主对他的试探,想要看看他有没有被利欲熏心,中饱私囊。
不过,孟鹤心中生出的猜测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坐在主座上的蓝若梦很快便耗尽了耐心。
迟迟无法从孟鹤口中听到应答的状况让蓝若梦不悦。
她眉头微皱,挥手便要让守在门口的宫人将孟鹤赶出去。
“若是不想说,便离开吧,别打扰本宫取乐。”
饱含不悦的语调让孟鹤立马从方才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先前浮现在孟鹤心中的那些猜测便立马烟消云散,瞬间便将他的思绪重新拉扯回面前这最为重要的事情之中。
握在手中的玉佩终于被孟鹤递了出去。
“玉佩贵重,放在草民身上不太合适,还请殿下将玉佩收回。”
举在面前的玉佩将其上的五足蟒纹尽数展露出来。
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的一群人看了之后,脸色立马都变了。
他们就说,怎么今日不见蓝若梦佩戴这枚她先前最为喜爱的玉佩。原来,竟然是在前往孟府的时候,顺手将其赏赐给了孟家的这个小子!
他们先前有人向公主讨要,公主甚至都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而现在。
东西到了孟鹤手上,对方不加以珍惜便罢了,竟然还像是得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巴巴的将又将东西给蓝若梦送了回来。
当即,跟在蓝若梦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打抱不平。
“你可别不识好歹!”
最先开口的人往前迈了一步,主动将孟鹤拦在自己面前,制止对方与蓝若梦直接接触,“殿下赏赐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接着供着就行了!现今特意将其送回来,是觉得殿下缺了这一枚玉佩吗?!”
对方说出的这些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但偏偏孟鹤却不能因此就退缩。
“草民惶恐。”
他非但没有顺阶而下,反而还往前又迈了一步,大着胆子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请求。
“殿下愿意让草民进入书院,伴在殿下身边念书,是为殿下仁慈,恩典众生。然草民身份卑贱,恐在书院中冲撞了大家,惹得大家不快。还望殿下能够收回成命,免去草民贴身伴读之职。”
若仅仅只是来归还玉佩,众人尚且还能当成孟鹤是在假作清高,以退为进。
但现在,对方甚至连伴读的身份都要推辞!
如此看来,恐怕是真的淡泊名利,不屑与他们为伍。
只是,躺在孟鹤手中的玉佩却还是惹人嫉妒。
一开始冲出来的那个孩子非但没有让开,反而还顺着孟鹤刚刚的话继续讥讽下去,势必要让孟鹤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颜面。
“呦!孟小少爷好大的架子!”
“知道的,明白你是要过来辞掉公主伴读的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点了你做驸马,你要做那贞洁烈男,誓死不从呢!”
对方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善。
而其说出的后半句话,则直接让孟鹤红了脸。
不知是气红的,还是因为害羞而红。
蓦的,一直低着头的孟鹤猛然抬头,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出言调.戏他的人。
紧抿的唇.瓣微微动作,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孟鹤的话并未能说出口。
“呵——”
蓝若梦在一旁看够了乐子。
在孟鹤开口之前,蓝若梦就已经接过了那个孩子口中的话,让自己也加入到这场对峙之中。
越过挡在她面前的那个孩子,蓝若梦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在孟鹤脸上转了几圈,这才终于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若孟小少爷有意当驸马,本宫也可以去向父皇请命,让你在本宫府上多一个特殊的身份,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