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山的声音带着粗粝的哑,很低沉,但却十分令人心安。
“不走到最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刘染笑着,“对啊对啊,他们年纪还小,事业才有起色没多久,都有自己的目标。”
曲尤安知道,这个话题一旦展开,不说个十几二十分钟是没完的。
她起身,神色不算好。
“我吃饱了,还有工作等着处理,先回房了。”
……
房间提前被打扫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清香剂气味。
曲尤安还是选择打开窗户,任凭雨点打进房间。
泥泞潮湿气味瞬间席卷周围,清香剂的味道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潮湿的水汽萦绕在鼻尖。
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正在查看策划师方案的曲尤安听到敲门声。
“安安,还在忙吗?”
是吕芳惠。
“不忙,进来吧。”
一盘小蛋糕放在了自己桌上,看得出来,这是外面买的。
“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吕芳惠没有着急离开。
“是屹山带来的,说是放冰箱就不好吃了。”
曲尤安歪了歪头,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人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东西。
喜欢甜食的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的确很美味。
“这是哪家店的?应该还有外卖袋吧?”杭城不缺甜品店,但能做到令她满意的,不多,“把店名发我一下。”
“没有。”吕芳惠猜到曲尤安会是这个反应,“我提前帮你查过了,这家店是小型烘焙工作室,在邻城,只有一家。”
“邻城?”
曲尤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霍屹山今天从邻城回来的?”
邻城虽然没到跨省的地步,距离杭城却不算近,一天赶来回未免太急了些。
“很累对吧?”吕芳惠也想不明白现在的孩子怎么尽会折腾自己,“所以我刚才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了。”
奇怪。
真奇怪。
这人是铁做的吗?
曲尤安以为自己已经能算得上是高精力人群,却没想到还有个更厉害的。
曲淏今天起早去钓鱼,早早就已入睡。
吕芳惠平日里睡得也早。
曲尤安明明是正常入睡时间,却显得是这个家中唯一晚睡的人。
见外面的雨已停,她穿了双拖鞋就出门,准备在周围散散步。
怎么说今天也是休息日,总该给自己脑袋放空一下以示尊重。
来到小区中的公园,她朝空无一人的周围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把脚踏在秋千上。
雨后秋千之上全是水,既然坐不了,她只能踩着荡一会。
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公园。
因为在小区的角落里,设施只有秋千和一个跷跷板,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来这里,都会去新建的儿童乐园玩。
每次曲尤安来这里时都不会有人跟她抢秋千。
唯一几次撞见的还是谢盛箐。
久而久之,这里逐渐变成她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她微微用力,带动秋千随着幅度摆动起来,耳边的发丝随着风动。
在这股微风之中,不知承载了她多少的烦恼与深思。
直到秋千缓缓落回到原位,曲尤安原本躁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右脚,努力保持平衡着落地,却不料因为雨后秋千上堆积了太多的雨水,只停留在上面的左脚鞋底忽的打滑。
右脚还没落地,整个人立即陷入失衡的状态。
还好没人,摔倒也不算丢脸。
就在她已经接受自己命运时,却狠狠地撞进坚实的怀抱中。
“谢天谢地,我的大恩人。”
曲尤安抬头正想继续道谢。
“霍屹山?”
“柔韧性真好。”
霍屹山实在没忍住,点评了一句。
还不如是个陌生人。
曲尤安忽然后悔起来。
什么时候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一定要来荡秋千!
“哼。”
曲尤安闷哼一声当做回答。
“嘶——”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的脚腕疼得走不了路。
方才超高难度的动作好像真的伤到了脚腕,右脚彻底扭到,左脚也有些疼。
“不准把今晚的事告诉别人!”
曲尤安只想保住自己的颜面。
她一瘸一拐地正欲离开。
谁知下一刻又陷入滞空的感觉当中。
“你干嘛!”
曲尤安奋力挣扎。
“帮你。”
霍屹山任凭怀中的人挣扎,丝毫没有任何松懈。
“防止你伤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