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被阳光刺醒。
半梦半醒间双眸未睁,南宫莺侧身避了暖阳继续入眠,伴着耳侧环绕着的鸟鸣风叶声。
回笼觉不知睡了多久,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他身影,嗅着周身空气中弥漫残留的米汤气,发现锅底白米饭煮熟后仍有余温。
“现在几点了?”南宫莺问。
看这太阳高度,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来不及追六点半的早潮,也想了解一下有多来不及。
可告知时间这种事,不在工作人员职责范围内。
安全员不回答。
行吧。
南宫莺起身,简单扒拉两下草席,让它显得更蓬松整洁,一抬头,正好又看到石壁上有字。
一个「等」字。
他留下的话。虽然用木碳写出来的字体与他实际笔迹有出入,但隐约还有他的习惯残留。
下水用的防护装备不在,他很明显已经去了海边,之所以不留海字,就是不想让自己误会为指令,多此一举屁颠屁颠去找他吧。
南宫莺洗漱后回来,扒了两口饭,字面意义上的两口饭,配上两个昨下午路上顺手摘的小野果子饱腹,剩余白饭留给下一顿。
在同一块石面上「等」字侧下方。
写上个「柴」字。
……
带着摄影师安全员各一个,出发,昨晚失眠了很久不舒服,可是后来睡了很饱精神抖擞。
一路捡柴的时候走走停停,安全员时远时近监督安全,为了保持体力不会一直贴身相护。
除了采到些野葱野薄荷,还有树莓补充维生素,没什么特别看点,趁着小休的时候,摄影师抽空去了趟洗手间,为此固定了机位,南宫莺与安全员只在附近活动。
荒岛地势起伏,山野环境灌木遮挡影响视野,可能在栖息地换了个方位,有些距离不远身后人看不清楚的,自己却能感知……
“……”什么动静?
声音窸窸窣窣,斜坡下方不远处的人影正面看来。
是个陌生男人。
衣着与工作人员小马甲同款同色,但是脸上很突兀戴着个口罩,给人感觉奇怪刺眼。
我怎么记得,工作人员的装扮没有包含口罩吧?
有人生病了吗?可是医护人员给的口罩只起到防传染的作用,野外活动又不在什么人多密集的地方,戴面罩岂不显得多余。
“你在这巡查吗?”南宫莺试探问。
看似打招呼,更像自己刚被吓到后说话壮胆。
一言不发,男人刚出现的时候,还有些蹑手蹑脚的局促,但又在扫视四周以为无人后,看不清他的眉眼间透着股鄙夷的阴险恨意,与私生黑野蛮无知的气质如出一辙。
他试探性往前迈了一步。
索命一般……
寒毛直立。
南宫莺不由得退了半步。后方的安全员不明情况问了句,你跟谁说话呢,做贼心虚的人瞬间自乱阵脚,故作镇定匆匆逃离。
“??——”
看到他逃跑。
南宫莺才想起来拿起挂脖的哨子。
吹响。
一声长哨接着二声。
陌生男听到哨声后明显慌张,离去步伐加快。
身后不远的安全员已经赶来迅速,但在看到目标人物时,已只有一个随后消失的背影。
……
因为突发情况。
一行人提前回了住处。
与萧易承汇合后自己有心定许多,上次也是有他帮助,才会顺利把私生黑送进派出所。
只是这次会合再商量,大致将事情经过与节目组沟通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有些差强人意。
“执导答复说,参赛选手们均表示事发时跟队的工作员没有脱队情况,其他场务人员也配合提供了自拍照,如果这样也认不出嫌疑人……
因为选手们大多不愿意中止比赛,浪费时间提前汇合,只能到两天后才有机会让你观察,节目组只能先代为员工对你的无礼抱歉。”
因为无礼。
所以道歉。
这不相当于把问题定性了吗?他们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说的,那个人有犯罪意图。
南宫莺强调。“不是礼貌的问题!我虽说那人很像针对我的私生黑,但他更可能无差别攻击任何人,这是很严肃的安全隐患。”
宁可信其有,安全员也希望揪出嫌疑人问清楚,但实话说,陌生男人落荒而逃的行径虽然可疑,可她又确实没有看到对方有意图攻击的行为,不能肯定对方存在恶意。
摄影师在一旁更沉默,因为固定了机位什么也没拍着,只有基本保证选手入镜的背影。
理解他们打工人的处境,南宫莺把自己寻求认可的目光看向了萧易承,他晦涩难懂的神态,单看不出他相信或不相信的情绪。
话不啰嗦。
萧易承伸手示意安全员将与导演组联系的通讯工具给他,通话时没有特意想让谁听到。
也没有特意不让听。
“封岛禁出,通知大家戒备,再去事发地查找可疑线索;每队至少再加一到两位安全员;再排查,近日有无人擅自上岛藏匿,实际上岛的员工人数与登记是否一致……”
不知道节目组的人有没有相信岛上危险的警告,反正执导听了他的要求也都是顺着话往下说,没有特别质疑危险分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