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外。
比家徒四壁更尴尬的是,家里没有四壁那么奢侈,严谨来说,家里只有一壁,一壁当三壁用。
铁锅罐子容量不大,不用多久,烧开了一锅沸水搁置在旁备用,上岛紧衣缩食半个月,营养不良的后遗症也快体现了出来。
南宫莺面对不适的解决办法。
直接躺睡。
白日入睡断断续续,本身又心系火种,一觉不会时间太长,每隔一段时间起来一次加点柴,浅睡一小时,躺半小时,然后再睡两小时。
睡到已经不再困乏的时候。
最后一次睡醒,看晚霞满天,已经将近日落时分,睡前的腰酸背痛头昏脑胀,已有缓解。
参赛选手休息,跟着她的工作人员也能同样享福,拍摄目标不动,摄影师可以固定机位没必要一直架着设备,安全员也可以休息。
每个人精神状态都好,只有萧易承迟迟不见踪影。
“他中途回来过吗?”南宫莺问。
“没有。”摄影师悠哉悠哉,嚼着压缩饼干事不关己。
没有吗。
回想他离开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不会打猎不顺利突然犯倔,死要面子无功而不返了吧。
岛上地广人稀,鸡更稀,捕猎成功与否不比技巧更看运气,碰不到收获也不是他的错啊。
而且今早就吃了一碗牛肉面,走的时候也没带点食物,他不会有点低血糖什么的昏在半路吧?以前没听说过他有这种毛病。
但也没问清楚没有……
“节目组有队友生病,会通知另一个队友的规定吗?”
南宫莺紧着又问。
摄影师不很清楚的。
与安全员互相商量了一下才回答。
“有的。”
那就好。
没通知我就是没事。
……
睡饱无事。
干点活意思意思,弄点热食暖胃,等他回来不管有收获没收获,也才方便吃上一口热乎的。
这么想着,南宫莺说干就干,准备下厨发现。
锅呢?!
一人一口,两个人两口,已知有一口锅已经在装热水,应该还有另一锅才对,怎么没了。
丢了?
还是有人趁自己睡觉偷走了。
问了工作人员,不在他们的职责内的事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不该管的不会管。
只会不停地拍。
就当他们不存在。
继续考虑自己该干的事该怎么干,已经丢了一口锅,剩下一口锅里全是刚烧好的热水,倒了浪费,全用来煮几颗栗子也不至于。
可是没有容器不方便周转用水,也不能不煮了,煮栗子比烤栗子更容易长时间保存不硬化,为了方便随时有吃的等他回来。
煮还是要煮的。
不想浪费水,喝水喝去一点,洗脸用去一点,清洗餐具消毒再用一部分,最后一点沸水再煮栗子。
热水耗尽后,再到供水点,接一锅冷水回来加热备用,顺道看看能不能再捡点枯柴回来。
虽然刚经过台风,什么柴啊木的,已被雨水弄湿。
带回来,一根一根没干枯柴围摆在没干的火堆旁,没干,用来防火,干了留着烧火……
同样在晾晒的,还有刚才高温清洗消毒的餐具,野外没碗没勺,只能采用吃了鲜肉消毒后的空贝壳片做碗,亮叶桦的木枝做筷,树皮光滑且易剥离,有淡淡原味木质香。
有时候为了食用螺类海鲜,用尖端枝桠削尖削细了就有签子,但用木签和树叶当碗一样,只当一次性用品,不用清洗作为保留餐具。
……
阴天。
压抑得人忐忑不安。
工作人员未报时提醒,也只意味着时间没到晚上七点,没到禁足时不代表时间还早。
不担心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不报时,就怕他犯倔不回来导致超时,过了禁足时间还逗留在外。
事情可就难办了……白白给节目组送热点素材嘛这不是。
“他要是过了禁足没回来,会不会被滞留在外面?”
南宫莺问了又问。
在外面过夜,一定很恐怖吧。
而且还冷。
他没有火种取暖、照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往外送。
毕竟专业培训过,工作人员对比赛规范的理解,要比浅浅听过一次的参赛选手清晰更多。安全员礼回:“不会,会强制遣返居住点。”
哦,那就好。
南宫莺对他有安全感放心大半,只剩下担心弄丢了锅的尴尬,待会儿怎么跟他交代。
岛上那么大地方,可能他不回来也遇到困难了吧,他不知道猎物在哪里,正如自己不知道他在哪里,更不知道那口锅丢哪里去了。
真是万事不顺的一天。
*
“睡起了?”比工作人员报时更早的,是他声音响起。
萧易承的出现。
犹如神降。
一连解决了自己困惑的两个问题,有人还有锅。
有锅就好。
至少排除弄丢了的可能。
南宫莺故作不在意随口问:“你走的时候带着锅去的?”
“中途回来拿的。”萧易承表示。
噢!
南宫莺恍然大悟。
难怪他刚回来就会说睡醒了,知道自己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