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器厂里的光亮在这偏远的郊区显得非常孤独,同样依山傍水却不像周家大院那么灯火通明,凉亭里的周生辰和萧仁言对坐无言,茶壶里倒出来的水柱欢快地打击着紫砂茶盏,从清脆到浑厚的渐变声,不止让夜更静谧,让时隔千年还能对面而坐的他们,内心更加平和。
周生辰将一盏茶递给萧仁言,说:“凤俏醒了。”
萧仁言浅低下颌含羞而笑,“醒了就好。”
再抬头时已眼含湿润。
周生辰将萧仁言的激动看在眼里,皱眉。
“这不像你!”
“时宜为你一跃而下,她再醒来时,你可曾还像你?”萧晏一句反问,让周生辰哑口无言。
周生辰真想用锤头敲敲萧仁言的脑袋,“让你在这里反省,难道你还没想明白?”
萧仁言喝了口茶,说:“天行已经查清楚了,那天陈叔和成喜遇到的那两个村民被萧仁语收买了,冲着俏俏肚子里的孩子去的。”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梅行已经去和天行配合了。”
周生辰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可知道俏俏这次睡这么久还有其他原因?”
萧仁言脸色微红,垂了眼睛。
周生辰接着问:“为什么不解释?”
“终归是我伤了她。”萧仁言心有愧疚。
“俏俏没怪你,但你需要确认一下,这种情况会不会再发生。我不希望任何人再有危险。”
萧仁言点头,周生辰担心的也是他所担心的。
周生辰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说:“不过,军师呀,你......”
周生辰见萧仁言没有过多反应,反而笑了笑,心里再次确认他记起了当年的事情,既然回忆不美好,何必再提呢!
萧仁言狐疑地看着周生辰:“我怎么了?”
周生辰笑着摇头。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萧仁言见周生辰起身就走,便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周生教授担心夫人,这句话如今很难开口吗?”
周生辰没有回头,只是笑着举起左手摆了摆。
周生辰的车刚出大门,便看见林飞的车尾巴绕到了木器厂后面的路上,他嘴角上扬,心想这个俏俏真是爱夫心切,一刻都不能忍。
林飞停了车,再三嘱咐俏俏:“姑奶奶你快点儿,时间有限,你别让我挨骂。”
“少废话,小叔叔要怪罪起来,我担着,你怕什么?”俏俏赶紧打开安全带,下车后就往大门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