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开看了他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凌昭站在廊下,看着凌寒开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纸条,还在。
“秋猎,勿去。”
他已经决定要去了。但他忽然觉得,凌寒开说的“先保命”,和纸条上写的“勿去”,可能是同一个意思。
难不成那张纸条是凌寒开给的?
但是也不应该啊?
“凌昭?”
他回头,易珩之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披风。
“你忘了这个。”易珩之走过来,把披风递给他。
凌昭接过去,手指碰到易珩之的手指,凉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下意识问。
“早上风大。”易珩之把手缩回袖子里,没说这件事,转而说道,“走吧,该出发了别让其他人等着急了。”
半个时辰后,镇南侯府的门前已经停好了马车。凌昭骑在马上,看着下人们往车上搬行李,易珩之骑在他右手边,两个人并肩而立。
凌寒开从府里出来,翻身上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策马走在了前面。
队伍缓缓驶出坊门,汇入前往城北围场的人流。
凌昭难得再次骑马,他往前后看了看,各家的车马连绵不绝,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眼望不到头。
“这么多人?”他嘀咕了一句。
“三品以上官员及子弟,加上侍卫、仆从、礼部的人,少说也有上千。”易珩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到了围场,会更乱。”
凌昭偏头看他。晨光落在易珩之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他忽然想起昨天易珩之说“别离我太远”时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
“易珩之。凌昭没事可干,只好去纠缠易珩之说话。
“嗯?”易珩之外头看他,“怎么了?”
“你昨天说,让我别离你太远。”凌昭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昭最终决定在易珩之这里猜测一下。
易珩之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了一下。他没有看凌昭,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人多了,容易走散。”
凌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算了,不管是谁。
但看样子不像对他有害的意思。
到了再说。
秋猎场很大。
场地都是临时布置好的,凌昭下马,跟着人一起把东西收拾好。
凌寒开知道凌昭黏着易珩之,也怕自己跟着易珩之,易珩之不自由,索性让这两人睡大的,省的大家都不开心。
易珩之和凌昭一直收拾到日落,才把东西收拾好,刚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口来人了。
听见小厮的传唤,凌昭有点茫然。
他偏头看向易珩之:“你说,这会是谁呢?”
易珩之眼神里也带着疑惑:“不知道,但是去看看吧,这么晚了,那万一有事呢?”
凌昭走过来,拉开帘子,一愣:“裴烬?”
易珩之闻言也跟了过来。
说实话,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看见裴烬了。
裴烬自从那次生病之后,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会见不到人。
要是凌昭和易珩之闲着在,也就去找裴烬了。
奈何他们两个人也忙的要死要活的,实在是没时间去找裴烬唠嗑。
这会儿看见裴烬,两个人都很意外。
凌昭赶忙让开点距离让裴烬进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和易珩之了?”
凌昭原本以为,按照裴烬的性格,应该这会儿怼他一句的,但很让人意外,裴烬没吭声。
只是沉默地看着。
凌昭等了几秒觉得莫名其妙的,他看向裴烬:“你怎么了?也不说话?”
裴烬这才看向凌昭:“你……”
裴烬就说了一个字,便没有了声音。
凌昭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说话也不说就没声音了,他轻轻伸手碰了一下易珩之问道:“易珩之,你兄弟怎么了?”
凌昭说话声音不算大,但也没刻意压着,裴烬听的分明,他看了过来,表情似乎有些许奇怪:“易珩之。”
凌昭更不能理解了:“裴烬,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想说话能不能说清楚?这是有人不让他说吗?干什么这样纯粹地吊着人的胃口?有毛病。
裴烬表情厌厌地:“你怎么来了?”
裴烬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张纸条难道是裴烬给的吗?
他不是忙的昏天黑地的吗?真的有时间吗?
凌昭一瞬间胡思乱想了许多。
谨慎地问道:“难道我不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