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难师太却对她喝道：“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撒开。”阿珂委屈的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九难师太就说：“好了，你师姐在哪里去了？”阿珂道：“那日在少林寺外失散之后，就没再见到师姐了。”九难师太道：“你们去少林寺干什么？”阿珂道：“我们听说少林寺的人武功是天下第一，想跟他们切磋切磋。”九难师太道：“简直是胡闹！你们跟他们动手了吗？”

阿珂道：“是他们少林寺的四个知客僧很没礼貌，武功还很差劲。”九难师太正要责怪她，卫燕楠抢道：“那全是少林寺知客僧的不是，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他们伸手去推两位姑娘。师太你想，两位姑娘是千金之体，怎能让四个和尚的脏手碰到身上？两位姑娘自然要闪身躲避，四个和尚毛手毛脚，自己将手脚碰在山亭的柱子上，不免有点痛了。”两个知客僧要是知道他们敬爱的师叔祖说的话恐怕要说一句：师叔祖，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九难师太哼了一声，道：“少林寺武功领袖武林，岂有如此差劲的的？阿珂，你出手之时，用的是哪几招手法？”阿珂不敢隐瞒，低头小声说了。九难师太道：“你们将四名少林僧都打倒了？”阿珂向卫燕楠望了一眼，没有，我们被她制止了。”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卫燕楠。

九难师太转头问卫燕楠：“原来你会武功的吗？”卫燕楠道：“我并非有意欺骗师太，只是师太武功高强，我不敢在师太面前显露。”九难师太点点头对阿珂道：“。你们胆子倒真不小，上得少林寺去，将人家几位少林僧人的手打脱臼。”双目如电，向她全身打量。阿珂吓得脸孔更加白了。白衣尼见到她颈中一条浅浅的红痕，问道：“这一条刀伤，是寺中高手伤的？”

阿珂道：“不，不是。她……她……”抬头向卫燕楠看了一眼，突然脸颊晕红，道：“我于她打斗时她不小心冒犯了我，弟子自己挥刀弄伤的……”说完又怕师父怪罪卫燕楠，替她辩解道：“不过她已经诚心向我道歉了，又送了弟子一瓶药膏，现下已好的差不多了。”

九难师太点点头道：“燕楠既然已经跟你到了歉，也不算委屈了你，这件事就不用多说了。”说完瞧着祟祯的坟墓呆呆出神。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渐黑，九难师太叹了口长气，站起身来道：“咱们走罢。”

当晚三人在一家农家借宿。卫燕楠知道九难师太好洁，吃饭时先将她二人的碗筷用热水洗过，将她二人所坐的板凳，吃饭的桌子抹得一尘不染，又去抹床扫地，将她二人所住的一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九难师太暗暗点头，心想：“这孩子倒也勤快，出外行走，带了她倒是方便得多。”她十五岁前长于深宫，自幼给宫女太监服侍惯了，身遭国变之后流落江湖，日常起居饮食自是大不相同。出家修行，于昔时豪华，早不放在心上，但每个人幼时怎么过日子，深印在脑中，再也磨灭不掉，她不求再做公主，卫燕楠却待得她犹如公主一般，自然感到愉悦。

晚饭过后，晚饭过后，阿珂道：“那日在少林寺外失散之后，就没再见到师姐，也不知师姐去了哪里？”卫燕楠道：“我见到过阿琪姑娘，她跟蒙古的葛尔丹王子在一起，还有几个喇嘛和吴三桂手下的一个总兵。”九难师太一听到吴三桂的名字，顿时神色愤怒之极，怒道：“阿琪她干什么跟这些不相干的人混在一起？”卫燕楠道：“那些人到少林寺来，大概刚好跟阿琪姑娘撞到。师太，你要找她，我陪你，那就很容易找到了。”九难师太道：“为什么？”卫燕楠道：“那些蒙古人，喇嘛，还有云南的军官，我都记得他们的相貌，只要遇上一个，就好办了。” 九难师太道：“好，那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找。”卫燕楠喜道：“谢谢师太。”阿珂听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心里泛起一股隐秘的欢喜，嘴角绽开一抹微笑。而卫燕楠还沉浸在高兴中，并没有注意到阿珂唇边的笑容。

九难师太奇道：“你帮我去办事，该当我谢你才是，你又谢我什么了？”卫燕楠道：“我每日跟着师太，再也快活不过，最好是永远陪在师太身边。就算不能，那也是多陪一天好一天。”九难师太道：“是吗？”她虽收了阿琪、阿珂两人为徒，但平素对这两个弟子一直都冷冰冰地。二女对她十分敬畏，从来不敢吐露什么心事，哪有如卫燕楠这般甜嘴蜜舌？她虽性情冷清，这些话听在耳中，也觉得很是受用，不由得嘴角边露出微笑。

次日三人向南进发，沿路寻访阿琪的下落。这一日将到沧州，三人在一家小客栈中歇息。次日清晨，卫燕楠到街上买新鲜蔬菜，交给客栈伙计给九难师太做早饭。她提了两斤白菜，半斤腐皮，二两口蘑从街上回来，见阿珂站在客栈门口发呆，当即笑吟吟的迎上去，从怀中掏出一包玫瑰松子糖，说道：“我在街上给你买了一包糖，想不到这小镇上，也有这样的好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