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允许管云起追上自己。
实在是......
有些事情他想了解!
余弃放慢了速度,管云起立即明白了其中暗示,心头一喜,奋力追进。
等管云起终于追上来,什么话还没说,先是一个滑跪,直接给余弃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的咚咚响。
余弃:“............”
小橘猫:“............”
余弃有点麻,往旁边一站,避开了这么大的礼,问:“管云起,你这是干嘛?”
“恩猫!恩人!”管云起仰起瘦削的脸。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有千恩万谢想表达,却不知从哪里开口,一时间,只有感慨万千地瞧着救过自己命的一人一猫。
余弃:“............”
一番相对无言。
余弃说:“你先起来说话。”
管云起应声站了起来。
余弃打量管云起,他依然瘦,细长的身子像根长长竹竿,但不似以前在鱼肠宗那般脱了相没个形,衣裳也得体了。
最主要是修行重新捡了回来。
余弃:“管兄,鱼肠宗一别,你多有奇遇啊。”
管云起哪好意思被余弃这样称呼,忙道:“恩人称呼我云起即可......确是有大奇遇,自恩人插手我的事后,我便时来运转,大运不断......”
管云起说话也连贯利索了,不似当初有气无力,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燃烧生命。余弃笑笑,说:“那你也叫我余弃好了。”
管云起后仰:“这......”
余弃:“鱼肠宗那点破事,想想就晦气,你每叫一声恩人,就会又想起一次过去,既然新生一切顺遂,那以前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对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讲讲你都经历了哪些奇遇?”
余弃的话仿佛融融暖流,对准管云起的天灵盖浇下,让管云起从头顶感动到脚底。
管云起热泪淹没眼眶,看看余弃,又看看坐在余弃肩膀上的恩猫,不停点头:“当然愿意。”
管云起给余弃讲起自己下山后发生的事。
被小橘猫救治后的管云起,虽然性命无虞了,但一身修为基本废掉,基本沦为废人。
管云起出身微末,承载家族所有希望,投入鱼肠宗,现在希望破灭,他心灰意冷。
故而,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索性就应了萧奇宴的邀请,随萧奇宴同行,若能察觉出萧奇宴为何对恩猫执着,就更好不过了。
然而,萧奇宴居然特意带他去了彩云之南,拜访一位上灵谷的医师,花神医,为他求医。
花神医妙手决断,如同天人,竟一点一点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地气,虽然无法拔除根治,但却也能让他重新修行,不再完全当个废人。
管云起感激涕零,言辞恳切:“我曾经对一切绝望,以为自己会惨死在那个寒夜,是恩猫把我从冰冷的长阶带走,我才得以有今天。”
余弃着实没想到管云起离开后有了番大际遇。
上灵谷,三宗之一,医药无双,但却极其神秘,不仅门派位置神秘难寻,其门人也常常避世苦修,不问红尘。
没想到萧奇宴能找到上灵谷的医修,而且这位医修姓花,多半是上灵谷的嫡传门人。
更没想到,上灵谷的医修也知道地气,还知道压制地气的法子。
余弃倒是想要见见这位花神医。
说谁谁到,远处鹰隼盘飞而来,两个人渐行渐近。
“萧奇宴和葛亮结束了。”余弃眯眸看向远方。
提到葛亮,管云起才如梦初醒,急道:“恩——呃,余弃,你们为何被葛亮追杀?难道御兽门也看得上悬赏?”
余弃摇摇头:“葛亮应该代表不了谁,偷感这么强,一看就是自作主张。他看到悬赏上说我御兽杀了时兆终,身为年轻的御兽修士,看不过眼,所以来找我麻烦吧。”
管云起:“还好我没放弃寻找你们的下落,幸运赶上了你们交手,没让葛亮得逞。”
余弃看管云起一眼:“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管云起:“这......说起来太巧,是因为葛亮。”
余弃:“嗯?”
管云起:“自那日看见悬赏,我就一直在寻找你们,可哪里能找得到......你在暗,找你的那些人在明,没办法,我只能想到跟着那些找你的人找你......只有葛亮这次不是,我没想到葛亮也在找你,是萧奇宴......萧奇宴和葛家的人......有些过节,又看到葛亮带着巨山超力霸,便非要跟上葛亮,还说要跟我和花神医兵分两路,我们哪能放下他一个人不管,只好跟着他一起追了,没想到葛亮对付的人是你们!只能说天意弄人,机缘巧合。”
这......确实挺巧的。
紧赶慢赶的两人这时也赶到了,一人银袍飒亮,英俊挺拔,另一人奇装异服五彩斑斓,容颜秀丽,视线均落在余弃和他的猫身上。
余弃刚要开口介绍一下自己,就见那个挺拔的银袍人狂野地像一匹骏马奔腾过来,还激动地叫:“猫!”
余弃:“???”
莫挨老子的猫!
余弃一个旋身上天,携猫躲过这一劫。
银袍人还想再跟再奔,被管云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另一花里胡哨之人也立刻跟进,拉住他另一边。
管云起:“萧奇宴!”
花沈一:“犯病了跟头牛似的,拉都拉不住哇!”
萧奇宴被一左一右架起拉住,两条腿仍不甘地在空中乱蹬:“猫!我这回一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