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沈一失笑,摇了摇头,懒得理他了。
余弃插话道:“说完了吗?”
陈武:“嗯?”
余弃嘲讽道:“够贪心呐,吃着嘴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你何意?”陈武竖眉,剑气在周身萧肃。
余弃:“你自己明白。”
陈武:“宵小安配与我口舌!速速将你身上邪□□出!我留你体面全尸!”
余弃负手走动,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是为时兆终来的,没想到是为了我的猫,为何说我的猫是邪兽?”
陈武:“此邪兽乃御兽门亲口辨认,你难道要狡辩不成?”
萧奇宴两眼一瞪,恍然大悟:“葛亮!那混蛋......!”
余弃问:“既是御兽门辨认的,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剑宗,凑得哪门子热闹?”
“热闹?诛魔驱邪乃天下正义之士己任,何况我身为问仙宗座下青釭宗门人,既然知道了世间有此等妖邪祸世,岂有不诛拿之理!”陈武说得正气凌然。
余弃睨他:“好大的口气。怎么,难道天下就你一个正义之士了?我为何不见其他人来?你这分明叫多管闲事!”
陈武:“贼子休要贫嘴,御兽门已将邪兽问世的事宣扬与众,即便今日不是我,明日也有别人,你们无处可逃!”
余弃心里有了数,沉下了脸。
说他杀了时兆终什么的,是小事,他不在乎,但矛头竟敢指到他的猫身上......
移步快如影,一掌疾似霆。
余弃一掌击向元婴陈武,陈武始料未及,连抬剑格挡的功夫都没来得及,就中了招。
但陈武立即发现,这一掌只有快,并无力?
迅速收起内心的震骇,陈武不屑耻笑道:“方才那两招用光你所有气力了么,怎么这一掌毫无——无——无——......”
陈武面上颜色变了,肉眼可见的,由白变黑。同时,他的身体,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剧变,好端端一具丰逸的身躯,像挤去了水的海绵,迅速萎缩了下去。
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完,缩水后异常干瘦的陈武瞪大双目,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了地面。
管云起:“!!!!!!”
萧奇宴:“?????!!!”
萧奇宴目瞪口呆,拔腿就要往余弃和陈武那边跑,却被花沈一一声厉喝喝住:“不许过去!”
花沈一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严厉的语气,萧奇宴当场被镇住,即使还在极大的震撼里,也本能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陈武倒到了地上。
以陈武的身躯为中心,他身下的野草迅速地枯萎腐烂,风吹麦浪一般,枯萎腐烂着向四面八方辐射。
小橘猫立即从余弃身上跳下疾奔。
猫身上发出莹莹点点的绿色光芒,奔跑过哪里,哪里的辐射便停止了。很快,那四面八方不断往外扩散蔓延的死意,已奇迹般遏止停住。
萧奇宴:“..................”
管云起:“..................”
萧奇宴被眼前所见惊到头皮发麻。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对猫,对余弃,一无所知。
一把扯住花沈一的手,萧奇宴急促地问:“小花!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
花沈一还未说话,脸色煞白的管云起已喃喃出了声:“是......地气。不会错的,是地气......”
花沈一蹙了蹙眉,拍开萧奇宴拉着自己的手,叮铃叮当掠到明显崩溃的管云起跟前,一手掰开他的嘴,另一手塞了一把药丸进去。
“奇宴,你照料一下云起。”花沈一喂完药,把整个人都在抽动痉挛的管云起推给了萧奇宴。
萧奇宴自己还没缓过劲来,忽然间接手了管云起,无奈只有强作镇定,打起精神先照料管云起。
花沈一又说:“你们两个不许靠前一步!”
说完,在管云起惊恐的视线中,他自己却去了余弃那边的死地。
余弃听到花沈一过来,侧首皱了一下眉。
花沈一道:“我是来处理陈武的尸体。”
余弃:“嗯?”
花沈一动作利落,说话间,人已到了陈武的尸体边蹲下。
余弃发现,花沈一身上那些个琳琅满目的银器与宝石,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光彩。
余弃一怔,立刻想到鱼肠宗让外门弟子取泽填渊时盛水用的水桶。
一番丁铃当啷地操作后,花沈一停下动作,舒了口气,转头面对神色莫名的余弃,疲惫道:“我尽力了。”
他蹲在干瘪的尸体和野草枯死干黑的大地之间,缤纷的像唯一一朵还盛放的花。
小橘猫悄无声息走到花沈一身边。
陈武的尸体还是被余弃杀死后的样子,但袭入他身体一击杀死他的大量地气,竟被花沈一不知怎的悉数逼进了心脏。
陈武的心脏被掏空了,现在里面装满了液化后的地气。
小橘猫瞳仁竖成极细一条的金线,问花沈一:“我未在记载中看到上灵谷和花家有此秘术,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