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吹过来的风让人直打哆嗦，身上的酒气都被风吹散了不少。一张口就是一团白气飘逸。她望着那团白气腾空又逐渐消散于灰白色的天幕。

原来，冬天的体感已经这么明显了。

她下意识把下巴缩进大衣竖起来的衣领，呼一口白气又缩回去继续看它腾空，像是自己创造一片会翻滚的云。

车到了，陆鹤野将裹得严实的方暖暖背上车，徐相宜也踏进这片清冷的晨光里，在后面扶着点。

方暖暖只要喝完酒耍完酒疯后昏睡。一般情况的小打小闹根本吵不醒她。

到了公寓把方暖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关上卧室的门。

陆鹤野俯身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审视地扫了一圈，偌大的冰箱压根没有多少食材，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样。陆鹤野从厨房探头问：“徐相宜你平常不吃饭吗？”

徐相宜懒懒地说：“我一般在公司楼底下解决。我记得还有一些食材，不够我点外卖”

“够了。但没得挑样式。有火腿、鸡蛋、生菜还有面包，刚好做三明治”

“番茄酱？辣酱？”陆鹤野拿上食材径直走到水槽边，水流声哗哗响起。

“我想要一半番茄酱一边辣酱”他侧耳听见徐相宜不着调的回复。

陆鹤野不出声，只是默默给不爱吃的生菜徐相宜，精心挑选最外层最大片的生菜裹进面包。为防止某人直接抽掉生菜，他又在生菜上刷了满满的酱。

拉开下面的柜子找东西。果不其然上次他放在底下的砂锅还是原模原样，丝毫看不出使用的痕迹。陆鹤野叹了口气，好歹还有日期新鲜的小米。找出小米准备给方暖暖熬点粥。

“徐相宜”

“怎么了？”徐相宜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拿起蜂蜜挤在杯中，边用水化蜂蜜边用筷子搅。她拿起被子边搅边走到旁边。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哎呀，这不是太忙了吗”，瞅见陆鹤野犹如冒火星子的视线她补充说：“放心！我已经决定今年要休假了。到时候肯定！”

陆鹤野又把剁好的肉沫加到砂锅，耳朵微微动了动说：“她醒了”。

徐相宜端着蜂蜜水进入卧室，果然看到像蚕一样蛄蛹的方暖暖。拉她坐起来，床头塞了个枕头让她腰部可以支撑。

“有哪里难受吗？”

方暖暖摇摇头，指着嘴说：“有点口干”

咕咕咕的一口气喝光蜂蜜水，她的鼻子使劲嗅飘来的香味，身子微微朝前说：“我怎么闻到米香了，还有面包和黄油的香气”。

“起床吃饭。”随后徐相宜交代方暖暖，让她直接从自己衣帽间选衣服穿。

厨房里陆鹤野将面包进行加工，在黄油融化的锅里放上面包片。焦脆面包片沾染上黄油香气，再将刷好酱的配菜加入进去。

方暖暖把白色毛衣的袖口挽上去一点，趿拉她喜欢的毛绒玩偶拖鞋，捧着水杯晃到厨房门口嘟囔：“相宜，我想喝柠檬茶，你家有柠檬吗？我昨晚给陆鹤野那个混蛋打电话了吗？”她翻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发现一段五分钟的通话记录。

话音还未结束，厨房门打开陆鹤野双手端着砂锅，他不紧不慢地将那锅散发香气的砂锅放在餐桌。徐相宜在后面拿着小碗和那碟三明治出来

“不、不是，你怎么在这？”她带有一丝颤音，大早上任谁看到这幕都会怪异 ，而且陆鹤野的反应太……该说平静好呢？还是理所当然好？

“你做的早餐？”陆鹤野掀开砂锅的盖子，用汤勺舀起一碗，“对，凑合吃吧。徐相宜的冰箱只能找出这些食材”。原本以为是阿姨做的饭，她万万没想到是陆鹤野做的，还想徐相宜现在这个阿姨做饭不错。

徐相宜竖起手指信誓旦旦保证：“我下次绝对把冰箱都填满”。上次采购东西都是四天前了，也不能算采购就是在楼下的超市随便买点。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解决，也不会另外的时间段特别想吃东西。基本上冰箱里只会出现零散的些许食材。

方暖暖石化在厨房门，徐相宜抽走她手中的杯子，“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柠檬茶”。她就像是一个僵硬的雕塑直愣愣坐在那，再加上昨晚她说出陆鹤野不会是喜欢她这个猜想，让她不敢直视他，一旦对视，她脑海中这个念头就更盛。

陆鹤野低头嘱咐：“趁热吃”

方暖暖用勺子舀起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让胃里都涌上一股暖意。徐相宜满意地看手机刚偷拍的照片，才从厨房出来将柠檬茶放在方暖暖面前。她揪住徐相宜的胳膊悄声说：“他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没等徐相宜开口，陆鹤野直接盯着方暖暖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一、从酒馆散场就在这里。二、昨天晚上就到酒馆了”。

她怎么忘记陆鹤野这个家伙的“狗耳朵”了。懊恼地闭上眼睛，不过她很快就调节好了令她感到怪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