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头摆正,盛明庭的手指也随之改变。
只不过他的表情变得委屈巴巴。
空旷的小客厅阳台处发出一声轻笑,她将朝因笑后扬的身子摆正,用手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咳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她想要看他后续的反应。
徐相宜就眼含笑意看着他,他立马被哄好,措手不及的茫然随即消失,如暖玉一般的眼睛里漾出一片柔软的涟漪,继续冲着她笑。
盛明庭又继续方才被徐相宜逗中止的动作。他像是要触摸,目光十分专注,但是手指并没有触碰。只是依旧悬空用手指虚虚地描绘她的五官。
描绘的很慢,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欣喜。
欣喜?
徐相宜有点不懂。描绘完一边又描绘另一边。
她再次轻柔开口:“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失败,换一种语气还是撬不开他的嘴。算了,她也不正常,妄想搞懂醉酒的人想法。
盛明庭还是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他的动作。
徐相宜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半夜了。该送我们的小画手回房间了。她对着季明庭说:“你现在自己能走吗?走不了的话,就抓住我的手。我送你回去。现在应该是睡觉时间了。不然,睡醒头会痛。”她在说话的同时加上手部动作的示意,有点像是和小孩子交流,方便让“小画家”理解。
她向他伸出手来,他的手从阴影中抬起。橙黄色的暖灯下他的手离那个朝他摊开手心的手,毫无保留全然邀请,愈发近手所覆盖的阴影即将融为一体,两块阴影重叠的前一秒,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停顿,所覆盖的阴影立马转向另一边。
盛明庭并没有抓住她的手,而是覆在她的胳膊上,动作轻得像是徐相宜毛衣上又一片羽毛落下,他借力站起身。她等盛明庭站稳适应之后,徐相宜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向前走。
此刻,静悄悄的会客厅,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越过会客厅推开套房的门,一左一右套间的房屋格局大差不差,顺利摸到走廊的小灯,不会太刺眼但足以看清脚底下的路,她微转身放开他的手腕说:“你现在可以自己进去吗……”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但一想起盛明庭方才举动,徐相宜觉得自己开始胡乱说话了,难不成自己也醉了。而看盛明庭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腕,没有丝毫举动,连脚步都不往前挪。
算了,她干脆好人做到底。徐相宜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盛明庭立马点了点头。
徐相宜也不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这么看反应也蛮快的,姑且理解为醉酒现象吧。
她又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进走廊。径直走向卧室的方向。在走廊的里侧,有一些褐色的箱子堆在角落里,还有一个行李箱在最前面。对,他是说过要在度假村那边住一阵子。小心的避开箱子,将他带到卧室。
安顿好盛明庭,看到他乖乖躺在床上。又放了杯水在床头柜上面,徐相宜走到开关面前,发现盛明庭眼睛扑闪扑闪望向她的方向,视线一直在她这里,于是她开口指着开关说:“关灯了哦,现在闭眼睡觉。”
说闭眼立马乖巧闭眼,临走前看了眼空调温度的显示屏,才把灯关了仅余留走廊边,刚好照亮脚底的小夜灯,轻声关门。
返回自己房间后,徐相宜也进行洗漱上床睡觉。临睡前想到了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打散那莫名的想法。
暗暗在心里想,真是昏了头了。
到了第二天,徐相宜换下练功服,将收拾好的软剑放进后备箱。
原本徐相宜内心有点小恶趣,想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打消了这个想法。
徐相宜开上车决定去公司之前。绕道回一趟自己的公寓,将从盛家老宅带回来的东西迅速按照上面的分类,摆放在卧室或是客厅,将工作方面的纸箱放在自己的书房,没有时间细致整理了,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