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庭其实喝了不少的酒,喝醉了也不明显。只是不怎么出声了,他安静地托着脸,看杯中加入冰块液体的沉降。
没有听见交谈中徐相宜的声音时,侧过头来专注地注视她,直到她再次讲话时,才慢半拍地转过头看杯壁上的水汽,以及冰块的消融。
凯瑟琳悄声指着他说:“是不是喝醉了?”
杯子内外温度的不一致,让徐相宜握着杯壁的掌心沾染上了水珠。尽管反应慢半拍,他还是有注意周围的环境。
盛明庭拿起一张纸折成四份到契合掌心的大小,拉过她的手,用纸巾蘸去她掌心沾染的水汽,擦拭完一遍用纸巾干燥的另一面擦去残余的湿润。
用自己掌心确认她手确实没了水汽,重叠的掌心让温度传递,恢复到常温后,才抬头冲徐相宜笑,然后将用完的纸巾再次叠好整齐地放在桌上。
又给徐相宜的空盘中,下意识添了些她爱吃的水果,才又安静地坐在一边。
“所以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他酒量不太好,现在处于迷糊的状态。”
桌上的酒都不算是烈酒,但按照盛明庭的酒量来说,他已经醉了,完全处于按照潜意识行动的状态。
在这里的几天,徐相宜带他跑前跑后,去了常去的那家面包店吃早上第一炉面包,手里捧着还热乎的面包,走过三角梅垂落的小路。还带他去跑马,骑马去到山坡上享受最开阔视野的日落。
回复完工作的邮件,看到还在梦乡的盛明庭。想使个坏,徐相宜悄声走到床边,俯身用手去拨弄他的假睫毛。这睫毛又长又密,她食指就在睫毛上滑动。
突然挂在脚上的拖鞋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徐相宜嘴抿成一条线,回头看他的气息停顿了一瞬,她屏住了呼吸,下一秒恢复正常。徐相宜放下心更大胆的用指尖去描绘他的五官。
玩了好一阵,心满意足的徐相宜准备去喝点水,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走,一双大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拉回到床上紧紧环抱,头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你醒了啊”她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再陪我睡一会”
盛明庭刚起床的声音不似以往清亮,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早在徐相宜指尖触碰到他,就已经醒了。
下午凯瑟琳让徐相宜过来试衣服,她在去年又迷上钩织,大大小小钩了不少东西,就连她的床头柜也有专门钩织的小帘。
试完钩织的裙子,“大小刚好合适,直接穿着吧!”凯瑟琳肯定地点了点头,满是对自己手艺的赞赏。
她搂着凯瑟琳的脖子撒娇说:“这么漂亮的裙子,完全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我太喜欢了。”
“再多夸赞几句”
……
被徐相宜彩虹屁包围的凯瑟琳看似不以为然,实则笑意都无法掩饰:“勉强告诉你,我还织了一件披肩给你,过几天就完工了。”
“哇!”难得在家的猫咪,跳下墙角朝笑声聚集的两脚兽区域走去。
徐相宜和凯瑟琳同时出门,一起来到温蒂奶奶家做番茄干。
爷爷已经在院里的盆中开始预处理,将番茄洗净擦干,对半切开。只需要她们置于屋顶的通风处日晒,温蒂奶奶就和她们一边闲聊一边处理。
而爷爷则用烘烤的方法处理一部分番茄干,把洗净的番茄表面撒盐脱水进行预处理,然后放入烤箱烘烤,并用橄榄油和香草腌制。
盛明庭处理完一部分工作,结束电话会议后。注意到徐相宜的留言贴在水杯上,让他处理完工作后直接来温蒂奶奶家。他敲门进入后,却看见徐相宜旁边有位没见过的人在围着她团团转。
“你来了啊”
徐相宜听见敲门的声音抬头望去就是盛明庭,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疑问说,“这位是?”
兰登从知道徐相宜要回来,就一直很开心期盼回家。但是这段时间校队出去比赛,时间上冲突,只能等比赛一结束就回来。
“这位是我男朋友”徐相宜介绍双方,“这位是兰登,他打完排球比赛刚回来”。
兰登的眼神黯淡一瞬,但还是很热情地说:“这番茄干做好了,带点回去,特别好吃”。
盛明庭笑着说:“好,谢谢你们”,随后也加入到番茄干处理小组中。
在柠檬小院的这段日子,除了偶尔花早晨的时间去处理紧急工作。每一天都在很开心的度过。盛明庭跟当初刚来到这里的徐相宜一样,总是喜欢探索。
比如今天是从路过面包店的那条路走到大海,那回来的时候就会选另一条没有走过的路。大多时候都会获得惊喜,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亦或是偶然发现很好吃的冰激凌。
第一次在这片海冲浪回来的盛明庭看见别人手作的冲浪板,他也萌生做一对冲浪板的想法。徐相宜还没尝试过这种,以往最多是私人订制,顶多在上面多几笔画笔,所以也是跃跃欲试。
他还专门去租了个工作室,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去买面包到工作室创作独属于他和她的冲浪板。
徐相宜和盛明庭还开着那辆皮卡,到一块开阔的地界,左手开一罐汽水右手胳膊枕在脑袋下,躺在皮卡的车斗去遥望漆黑夜中闪烁的星星。突然而来的雨将两人浇成落汤鸡,她和他就在雨里傻笑,傻里傻气简直没眼看。
这些日子在柠檬小镇留下了很多的欢声笑语,临走前还有些依依不舍。回国的私人飞机上,香喷喷的番茄干,以及私人手作的冲浪板都被妥善的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