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台玉嫌弃地挥挥手,“劝你识相点,现在就离了忘情谷,不然我就废了你。”说完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在灯光下,锋刃的利刃闪过一道寒光。
居然在忘情谷对他动刀,许星河不敢想象这人有多疯。
斟酌一会儿,他还是掏出了望舒:“我与师兄无冤无仇,怎么师兄一直对我满腹恶意?”
若今日两人有伤,并非小打小闹,只怕还要惊动师父和合欢宗宗主,到时怕伤了两家的情谊。许星河想,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正当他们剑拔弩张之时,突然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打乱了他们的思绪。
“蓝师兄怎么在这儿?”
蓝台玉侧头看他,“荀煦……听说你重伤未愈,怎么不回去休息,跑这儿来了?”
荀煦穿着月白衣衫,长发束冠,看起来干净利落,容颜清朗,眉目如画,没有那夜的疯狂。
荀煦微微一笑,仿佛清泉流过,消了战火:“蓝师兄说笑,这是小师弟的居所,我来看看他。倒是您隶属合欢宗,四处乱走,也不怕宗主知道,降责于你。”
蓝台玉面沉如水:“修仙界对这位新的许师弟很是好奇,我也不例外,特来和他打招呼。怎么,这也要管?”
“小师弟入门晚,若有招待不周,自然是师兄之责,不如我来请教蓝师兄。”荀煦表现得很是友善。
蓝台玉像是被挑战了权威,手里的刀飞到空中,周身仙力迸开。荀煦并不躲闪,在蓝台玉冲过来的那一刻,有意引着他离开庭院,不把许星河拖入战局。
只见空中神彩交织,依稀能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许星河看得目不暇接。最后一个身影从空中掉落,砸在地上,荡起灰尘。荀煦飘然落在他的身边,垂眸看去,这次眼里多了一分狠厉。
“蓝师兄既然受伤,就早点回去休息。”荀煦道。
许是挂不住脸,蓝台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心口,激烈地喘了几口气,恨恨地瞪着许星河,转身离开。
荀煦对着他的背影,对许星河温声道:“小师弟别怕。蓝台玉曾经来忘情谷拜过师,在谷外跪了三个月,愣是没有见到师父一眼,最后才入了合欢宗。”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许星河默默点评,“多谢二师兄相助。”
荀煦看着他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药瓶:“今夜吃一颗,明日浑身酸痛就消了。”
许星河能闻见一缕药香,惊讶道:“这个药如此珍贵,二师兄还是自己留着。我的不过是外伤,给我用太浪费了。”
荀煦没有收回,只让他留着用,“就当为那晚师兄的唐突赔罪了。”
许星河想起那夜他的癫狂,再看今日的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可对他了解太少,倒不好多说什么,只乖乖地拿着药回了房。
回屋一看,桌子上垒了一堆礼盒。他一个个地拆开,各式的宝物和玉石。最后他从中挑出一面镜子,镜面光滑,却映不出他的样子。
这是什么宝物?许星河翻来覆去地看。
恰时,敲门声响起。许星河打开门,站着带着酒气的夏沧辰。
夏沧辰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道:“你受伤了?”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许星河回来就换了衣服。
“没事,二师兄给了我药了。”许星河不在意地说,比划着手里的镜子,“你来看看,这个镜子我送给你好不好?”
夏沧辰接过镜子一看:“这是留影镜,你自己留着,以后有用。”
许星河翻过镜子翻来覆去地看,还是没看出个名堂。
这时,夏沧辰突然道:“好好休息,明日送合欢宗宗主离开,不要迟了。”说完,他从怀里也掏出个药瓶,塞到许星河手里。
许星河看他走得急,把玩着手里的药瓶,喃喃自语道:“我不缺药呀。”
第二天天一亮,许星河看见合欢宗的弟子来去匆匆,似乎在收拾东西。看来看去,没有看到蓝台玉。
“小师弟。”关灵灵见他过来了,笑着唤了一声。
这次既然是她负责接待合欢宗上下,在他们离去时,也由她送客。
许星河拉着关灵灵道:“怎么没有看到蓝师兄?他还留在谷里吗?”
关灵灵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笑:“不是哦,昨夜他喝酒喝得尽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摔得鼻青脸肿不说,还损了修为,早就被连夜抬下谷了。”
“那还真是巧呢!”许星河咂摸着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