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他怎么了?”许星河眼前浮现出人模人样的荀煦,昨夜晚宴时他表现得很正常,想必现在已经恢复神智了。
关灵灵叹了口气:“今早起来,二师兄头痛欲裂,又犯了病,一直念着你,同我一起去见见他,劝他好好地睡一觉。”
昨夜看他还好好的,没想到今日又不好了,并且心事重成这般,奇怪,这忘情谷不是有灵丹妙药吗?怎么二师兄的病反反复复,一直没有根治之法,就连夏沧辰亲自出手,似乎也只能压制一二。
许星河点点头跟着关灵灵走,走在路上闲聊一般道:“难道师父也没办法?以后我要是难受了,可不能找师父为我医治。”
关灵灵听着他的玩笑话,嘴角勾着一抹笑,只是眼底没有笑意,轻声道:“师弟既然拜了师,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师父永远是你的师父。师姐不希望再听见你对师父的质疑。”
许星河自然没有异议,便止了话头,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自在。他知道师兄和师姐自小是孤儿,是师父捡回来放在身边养大,还教授他们修行之道,在他们心中自然不一般,和他这样半路拜师的,自然不一样。
入了碎星道,许星河打量着两侧的崖壁,上面都有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在狂怒中举着手里的刀狠狠挥下,每一个重击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怨愤。
肯定是荀煦发狂时留下的。许星河从深浅上看出像是用了万钧之力。
走入荀煦住的院子,推开门,听着里间传出嘶哑的咳嗽声,关灵灵快步走上去,用钩子勾住了床幔,露出荀煦苍白的脸颊。
此时的他和那夜发狂时不一样,他躺在床上,要是有一个人进来,无论是谁,都能要了他的命。
“小师弟来了。”荀煦看着他笑道。
许星河向前走了一步:“二师兄安好。”
但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好,许星河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想了想,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瓶子,那是夏沧辰送给他的,里面有上好的丹药。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给荀煦的话总能用上。
荀煦接过瓶子,仔细闻了闻,又让他拿了回去,“这是大师兄给你的,是他的心意。你且留着,以后要是不舒服,就吃一颗。”
许星河见他如何也不肯收,只能作罢。
荀煦低低地咳了两声,接过关灵灵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关灵灵收到他的眼神示意,从床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许星河。
见他愣神,荀煦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给师弟的贺礼。你把那布料裁一身合适的衣服穿在身上,以后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不过要是遇上比你厉害百倍的人,师兄还是劝你转身就逃。”荀煦补充着,像是怕他太过依赖而把自己置于险境,提前警醒。
关灵灵拍拍他的后背道:“二师兄既见了小师弟,也知晓师弟的心思,你也好好休息,不要劳累了。”
荀煦在拜师那一夜见过他,f今天看他的眼里一片澄澈,并无芥蒂,也放下心来。
关灵灵临走的时候又往一旁的香炉里添了香料,像是想让荀煦睡得更熟一些。
出了碎星道,关灵灵以为他今日无事,便想带着他去盘点谷中库存,也让他清楚谷里的事务。
许星河道:“我还要去剑崖找大师兄。”
关灵灵尴尬地笑着,道:“大师兄这会儿可不在剑崖。”
“那他在哪里?”
“他在缘生塔里扫地呢!”关灵灵憋着笑道。
许星河微微皱眉:“扫地?”
“师父罚的。”
“为什么?”许星河低声道,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关灵灵耸耸肩:“可能是师父觉得他欠缺些待客之道。”
许星河觉得自己猜到了一半,这里面好像还有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