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承誉至少有六分相似。
南悉微微抬起下巴,莫名其妙地瞧着他。
男人率先自我介绍:“二位斯特林先生,克拉克先生,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多兰的马戏盛宴,我是乐园的董事长,也是马戏的主办方,赵承德。”
进行了一番礼貌且必要的外交辞令,南悉接过赵承德递来的名片,扫了一眼就放进了迷你手持包里。
他挽着霍允的胳膊,问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赵承德比赵承誉年轻很多,文质彬彬的斯文样,说话也慢条斯理,态度亲切柔和让人如沐春风:“能为您这样美丽的人服务是我的荣幸,008号当然不止三台,您想要,我们会为您免费配送到家。”
南悉仰头看了眼霍允,在得到他的点头许可后,他轻哼一声:“那你送来吧。”
包厢之外的马戏已经进入了谢幕环节,驯兽师、参演人员带着趴伏在低的兽人接受观众的喝彩,鲜花、彩带、钞票满天飞。
还有互动环节,大人牵着孩子上台和参演人员握手,抚摸兽人,在驯兽师的指导下亲身体验操控兽人的感觉。
一个猞猁被踩住头按在地上,他身体健壮,还在为自己的遭遇愤怒,像是刚来不久。
他咆哮着,张口就要去咬踩住他的顽童,又在电击下哆嗦着倒在地上挣扎。
赵承德信步到玻璃窗前,看着由他亲手构造的一切。
“今晚的表演,各位还满意吗?”
卢卡斯大笑着走到赵承德身边,握住对方的手不停赞赏:“赵兄,这是我近五年,不,十年来,看过的最完美的演出!”
狂热之情从他的眼中狂涌出来:“兼具艺术与科技,原始与未来之美,这帮野兽能有此机会登台演出,真是他们的福气!”
赵承德低笑两声,接过霍允递来的酒抿了一口:“能得到您如此高的评价,我也不算白付出。”
推杯换盏了几轮,从演出聊到生意合作再聊到联邦的未来,你来我往的拉扯之下,几人说话都带上了微醺的飘忽。
赵承德放下酒杯,理了理自己被卢卡斯弄皱的衣领,抬手之间掩不住自负张扬的气势,刚才的优雅被酒精消解掉了一层。
他心情非常愉快,对斯特林提供技术和武器支持的合作方案非常满意:“斯特林先生,那等下的酒会我就先失陪了,明天还有一场表演,请您一定要来,我设宴亲自欢迎你们。”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说话。”
卢卡斯揽住赵承德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拍着他的胸口,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南悉望着两人的背影,瞥了眼被盖在外套之下的记录仪。
演到兴头上免不了肢体接触,卢卡斯脱掉外套,遮掩住摄像头,顺势撂到椅子上。
布料之下,屏幕后的红点正对着赵承德,悄然录下一切。
赵承德扶了下眼镜,正要出门,视线一转,被某样东西吸引走了。
奉承的客气话蓦地停下,装醉的卢卡斯拐不动人跟着一起停下,看到赵承德盯着某处,心里“咯噔”一声:“赵兄?怎么了?”
南悉眉心一跳,视线跟随赵承德,看到了桌上摆着的丝绒宝盒。
他掐紧了霍允的手臂,心跳加速。
霍允目不转睛地盯住赵承德,语气发沉:“赵先生?您还有其他事吗?”
赵承德拂开卢卡斯的手,走到桌前,低头看着箱子,醉意一扫而空:“这是什么?”
乐园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谨慎,先是小野广原,再是赵承德,这箱子都快和环境融为一体了,居然被他出门前瞥见。
霍允:“一箱黄金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黄金?”赵承德紧追不舍,“你们带黄金来做什么?”
融洽的气氛在几句逼问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霍允走近几步,拿起宝箱打开,整整齐齐的金块露了出来:“成氏能源今天来找卢卡斯谈合作,邀请斯特林参加年底的行业峰会,这是给他的一点回礼,算是订金。”
他抬眼,看着赵承德:“不信的话,您可以找成总核实。”
赵承德再次扶了扶眼镜,歉意地微笑:“抱歉,我这里……你们也知道比较特殊,并不是怀疑你们,但保险起见,请让我检查一下,我也好向其他合伙人交代。”
南悉手帕掩嘴轻咳几声。
说他直爽他还真直爽上了,上来就要查,不怕这样破坏掉双方之间的合作吗?
卢卡斯面色僵硬:“你什么意思?这里到处都是金子,我这点东西,在赵总眼里根本不够看的吧?不知道您这么不信任我们是什么意思?”
“非常抱歉,但乐园的规矩如此,我作为董事也必须遵守,”赵承德手一挥,身后的守卫便递上检测仪,“请让我检查一下。”
他的检测仪南悉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看见过,恐怕和HIK008号一样,是他和某个公司合作出来的新产品。
不知道夹层的屏蔽装置能不能起作用。
霍允“啪”的盖上盖子,奉上宝箱:“那你查吧,要是没问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赵承德干脆利落地接过:“检查完,我一定给各位赔罪,再次抱歉。”
他启动检测仪,蓝光笼罩箱身,一道激光射了下来。
“滴滴!开始扫描!”
喉咙紧张得干涩难忍,南悉端过酒杯喝了一口看向别处,周围的空气骤降几度,呼吸一口肺都发寒发颤。
视野中所有事物像是染了层水汽,模模糊糊让人晕厥。
“外部扫描完成!开始内部扫描!”
仪器的报告声没有一点感情的波动,平直冷淡,掐在心上让人心慌。
激光穿过了装黄金的上半层,即将移动到夹层之下。
突然。
包厢之外响起一声尖利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承德猛抬头看向窗外,刚刚还在台上互动的观众已乱作一团,尖叫着冲出舞台,向出口狂奔。
他脸色骤变,扔下箱子带人冲了出去。
转折来得又急又快,南悉没反应过来,遥望着远处,等人逃得差不多才看清舞台上的状况。
一个半大的少年被一只猞猁咬住脖颈,血从破开的血管之中喷涌而出。
他瞳孔骤缩。
猞猁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