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南悉意识到什么,扭头问霍允:“衣服你没扔吧?”
衣服是服务员制服,搞得脏兮兮皱巴巴,加上霍允的个人感情,南悉觉得他把衣服烧了都是可能的。
“没有。”
霍允支着脑袋,神色淡然。
穆洄:“衣服在哪?”
霍允抬手按在窗框上,手指一送,冷风窜了进来:“在外面。”
南悉:“……”
不在垃圾桶里就不算扔吗?
穆洄无语,弯腰从草地里捞起不成形的衣服,抖掉杂草,脏污、血迹把洁白的衬衫染得斑斑驳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犬科动物敏锐的嗅觉细胞让他打了个喷嚏,不敢想象那三个人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在通风管道里上蹿下跳。
穆洄戴上手套,将衣服平铺在台子上,撕开胶带沾取布面上的残留物,放进机器里提取分析。
机器嗡嗡作响,提示灯蓝光闪烁,照得南悉脸上蓝蓝白白。
他攥着手腕,那股钻心的疼痛如附骨之疽,啃食他还没好全的身体。
几个月过去,南悉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原本到耳朵下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下巴尖,微卷地勾在脸颊两侧。
侧面露出一点小巧的鼻尖,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机器。
冷静得让人联想不到昨晚失控的样子。
霍允端详南悉的神态,五指插/进柔软的头发,盘绕发丝。拨动间,光裸的耳朵露了出来,小小的腺体上有一圈鲜红的牙印。
是他昨晚情动之时咬的,磨得南悉直蹬腿,挣又挣不开,一边喊一边哭。
“要剪头发了吗?”
霍允手指一顿。
发丝落回耳边,南悉伸手拢了拢,撇嘴:“发什么呆呀?我问你我要不要剪头发?”
“不用,”霍允搂过南悉的脖子,亲他的发顶,“这样也不错。”
有头发挡着,南悉就不会以会被外人看到为由拒绝他留下痕迹,最好长到能遮住脖子。
南悉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头扭回去继续看机器,正巧分析结束。
数据被传送到屏幕上,成康健的测序原始数据、基因型、基因位点等等分条排列,结果显示——
检测到非人类参考基因组来源序列。
提着的心不仅没有松懈,反而更紧张了。
南悉皱眉,布卡林斯关押兽人进行实验的理由原来在这里。
类似成康健的基因改造者一定不在少数,在上层阶级恐怕也不是什么秘密,布卡林斯和兽人中的背叛者共同创造了市场,为需求者服务。
穆洄看完了所有测验数据,激光笔敲着桌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成康健含有多组兽人基因,目测是以力量著称的兽人,比如象、大猩猩和猫科猛兽。”
“哈……”他头疼地挠后脑勺,“为了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却丢失了最宝贵的人性。”
常说兽人在一些地方长于人类,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
数量上,人类占绝对优势;平均智力水平、力量水平、适应坏境变化的能力,人类也优于兽人。物种差异导致部分兽人在个别方面异常突出,但随着科技的进步,这部分差异逐渐被弥补。
南悉起初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在经历了这么多,尤其乐园一晚后他明白了点。
“贪婪而已,没有那么复杂。”
霍允道。
如果说那些人类是贪婪,那围着他们转,阿谀奉承的兽人便是奸佞。
南悉低下眼睛。
他不愿意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可邪恶的品质太过刺眼,让他不得不直面事实。
“这下真没事了吧?”
穆洄又打了个哈欠,显然困得快晕过去了:“我要去睡觉了,再见!”
他伸着懒腰离开,顺便关上了门。
又只剩他们两个了。
南悉有些尴尬撇开头,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发愣。
急着要下来其实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允,身上痛不说,心里也别扭,总觉得霍允看他的眼神多了别的东西,耳朵发烫。
“怎么不敢看我?”
霍允勾住南悉的膝弯一把把人端起来搁在腿上,肆无忌惮地埋进馨香的肩窝:“睡一觉把魂睡丢了?”
脖子上湿漉漉的,南悉推了一下没推开,咬着手指抖了一下:“没有……”
好痒……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