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村的后山不算特别高,树林也并不是很深。因而也没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活动。
此前,村里人如果有时候馋嘴了,会去进山打点野兔野鸡,倘若偶尔遇到野猪都算是罕见事,但只要躲着些,野猪也不会主动攻击,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村里的小孩子们经常大小成群,在山脚下的草地灌木丛里捉虫子摘野菜摘果子。
秦生一行人到了此处,原打算让孩子们在山脚下玩,谁知李明堂三个小子执意要去山林里一起,被李大郎训了也不好使。
无法,最后便只有秦留儿和李绢儿乖乖留在了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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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秦留儿擦擦眼角的笑出泪花,也不欲向这么小的小孩解释什么是“逞能”,转移话题道,“不提你大哥他们了,你不是想沾福气吗?那能帮我个忙吗?”
说着,她指向方才仔细端详的那株“野草”。
“我想把这个野草挖出来。”
李绢儿疑惑地问道,“这是啥呀?也不是能吃的野菜呀。”
“我也不知道,但是闻着香,万一能吃呢。”
秦留儿继续糊弄小孩。
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这应当是一株芝麻苗,也就是古代常说的胡麻。
除了常见的稻谷以外,芝麻是她能认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作物。因着“节节高”的寓意,她曾经非常好奇地搜索过芝麻的图片。
按照她认知中的历史,胡麻是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后,从西域带回来的种子,因此得名“胡麻”二字。
但自她苏醒以来,她一直旁敲侧击听大人们聊天,这个刚刚被推翻的王朝“魏朝”以及新建立王朝的这个“楚王”,并不符合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段朝代。
既没有汉,没有西域,没有张骞,但她相信总有蝴蝶的翅膀可以将这个作物带到现在的中原。
这个东西算是实打实的经济作物,产业链条长,制作工艺不复杂,制作的产品又很好卖,既能做成高端的胡麻油卖上价,又能把副产品胡麻饼卖出去沤肥。
秦留儿的眼睛越想亮。
说干就干,秦留儿从小背篓里拿出小锄头,把旁边没用的野草先锄开,李绢儿也乖乖地着她一起做。
“要把根都留下,我要种的。”秦留儿嘱咐道。
“哦。”李绢儿乖乖点头。
两人把旁边的野草除掉一圈,然后用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将根带着土一点点刨了出来。
这株胡麻苗有近三十公分高,还是个幼苗,上面的节也还没有完全抽开。
秦留儿宝贝地将这株胡麻苗抱在怀里,就开始准备往家走。越早重新栽回去,能养活的概率就高一分。
胡麻苗上沾着的泥土沾到秦留儿身上,她仿佛一点都没看到似得,自顾自乐淘淘往前走。
李绢儿紧紧跟在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似得不停追问。
“留儿,你为什么要这株野草呀?野草可以吃吗?之前我们从老家来的路上吃过野草,很苦很涩,没有野菜好吃的。”像是回忆起野草那辣嘴的味道,李绢儿吐了吐舌头,表情有些嫌弃。
秦留儿抱着宝贝胡麻苗,走路没有来时那样轻快,她小心翼翼绕过一个泥坑,回道“不是直接吃,要种下来,再等它长出来。”
“长出来吃果子吗?”李绢儿眼睛亮了亮,果子酸甜,她很爱吃,只是今日挖野菜并没找到几个果子,想来也许被其他人先摘完了。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把‘果子’处理处理可以吃。”
李绢儿高兴了,想着等秦留儿把果子种出来,她就去秦家吃果子。
她蹦跶着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又被路边丛丛野草吸引,想了想,“留儿,你可真厉害,你怎么知道这个能结果子呀?”
她小跑几步走到秦留儿前面,眼神单纯地望着她,手指随便指向旁边几处,“那那个是果子吗?旁边这个是吗?”
被找到胡麻苗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的秦留儿瞬间清醒,她停在原地。对啊,她如何解释她知道这株是胡麻苗,能种出胡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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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经过几日雨水的浇灌,竹子刷刷地抽节生长,一夜便能窜出去老高。
十里村的几个大娘婶子正在有说有笑地挖笋,只见沿着山路从山上下来两个小人儿,两个人手里都抱着成堆的野草,塞了满怀,乍一眼望过去,连小脸都看不清楚。
正在挖笋的妇人们一愣,这两个娃是在干啥?
娃子玩闹,妇人们也并不会在意,一个姓薛的婆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笑着招呼,“是小留儿和绢儿啊,这是从山上玩完回家啦?”
秦留儿隔着挡住脸的野草,大声回答,“是啊薛奶奶,您这是干嘛呢?”
薛老婆子慈祥地回答,“我们在挖笋,过几日叫你们爹娘一起来村口,咱们村准备吃咬春饭啦。”
PS:本文内的植物设定仅供参考,在中国境内是没有野生芝麻的,仅有比较类似的“似野芝麻”,考据党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