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见过?我说的是很久之前。”时昱突地问了一句。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答道:“应该是没有的。”
“可我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我现在好像想起他叫什么名字了,他...他叫.......”
他垂眸不语,只是一下一下的戳着那盏灯,火光被他弄灭了些,他的半张脸又隐在黑暗中。
姜时昱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蹲在他手边,过了半响,那盏摇曳的灯还是彻底熄了,他轻声问:“那你觉得你那位朋友如何?”
姜时昱不假思索道:“脾气臭,阴晴不定。”
“咔嚓”一声,他手中的细木条断了开来,刚好滚到姜时昱的脚边,她吃力地弯腰捡起,想要去重新点灯。
“那你觉得我如何?”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颤抖,他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
“唔…”火光燃了起来,她看见阿寸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
“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认真地看着阿寸的眼睛说。
温柔…?
那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似火烧,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他别过脸,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息,但是又怕只错开这一瞬,姜时昱又要不见。
“你看你又会做饭,又会裁衣,这里虽然黑了些,但是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眼底留下一片水光的痕迹,“那你,你觉得这里,可还合心意?”
“我?”她点了点自己,虽然有些笨拙滑稽,但对方像是极其恳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这里太黑了。”
“不黑的!”他带着姜时昱推开大殿内的暗室门,仅仅是打了个响指,漫天就跃动起星星点点的光,“你上次说大殿里太黑,这次我专门给你准备了星星。”
“他们都是活的。”
姜时昱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养在室内的萤火虫,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微弱的荧光跃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停在她的肩上。
姜时昱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你喜欢吗?”
“喜欢。”
“还有这个。”他拉开一块块黑布,一栋巨大的木雕建筑出现在她眼前,那雕工精湛、细腻,定是花了极大的心血,极其用心才完成的一个作品,他竟然为自己雕了一个缩小版的宫殿…
姜时昱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把你留下来,你能不能一直、一直留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又用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语气和眼神看着她,姜时昱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塞了好几斤棉花,沉甸甸湿哒哒。
【系统:拯救恶毒男主专属系统觉醒中,正在恢复基础数据......】
她不知道自己的木头脑子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但是她只是凭着本能地又拒绝了一次,“我还有事情没做,还有人在等我。”
“谁...?”
他呆愣了几秒,似乎很难理解方才那句话一般,只是看着她,而姜时昱同样不解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我就在这里,你那也别去!”
他想伸手抓住那只小小木人,可姜时昱却不愿被他抓住了,“阿寸,你总要学会离别的,我上次和你说的你都忘了。”
“可你总是这样!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总是要离开我、总是要避开我。”
“我只是,我只是想,想和你在一起,这很过分吗?”
“既然不同意,那你为什么每次要来招惹我?”
“姜时昱,你好不讲理。”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觊觎她的人。
为什么天下苍生的责任要背负在她的身上。
而她无论对谁都要上前关心一二。
自己总该不是最特别的哪一个。
而现在她说的”有人在等”又是谁呢?
即使留住了她的身体,魂魄,那人还是能不管不顾地带走她,轻松肆意地进入她的心里梦里,控制她的情绪,就像她控制他的心一样,在里面搓圆揉扁。
姜时昱叹了叹气,看着砸在他手臂上的泪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
而对方一直在红着眼眶看他,大有你要是不说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我就一直哭的架势。
姜时昱头痛地扶了扶额头,可她忘了她还是个木人,扶额只是举起她的手臂,滑稽又可怜,“这样吧,只要我解决了我的事情,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这样可好?”
阿寸迟疑片刻,还是小声问了句,“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你又不是君子。”
姜时昱简直要被他气晕,“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立誓。”
“什么誓?”
他抬手在姜时昱身后立下一道钟情决,“跟着我念。”
“我,姜时昱。”
“我,姜时昱!”
她怕他不信,还特意喊大声了些。
阿寸羞涩地低下头,笑着抿了抿唇,细细念道,“在此立誓,此生、此魂、此心。”
“在此立誓,此生此魂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