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诘虽被师无言握在手里,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其悲痛的。
“师尊?你还好吧?”
师无言看着意识涣散的钟婷婷,道:“先封住她的灵脉,带下去,这里我们解决。”
钟婷婷愣愣地看着他,仅仅是来自天诘的威压就震得她头痛欲裂。
一把剑的强弱,终究还是取决于它的主人。
而缚仙若是认定钟婷婷为她的主人,那它自然不是天诘的对手。
可缚仙显然是极不服气的,瞬间就离了钟婷婷。
离开她后,姜时昱顿时就将准备已久的铭文金印打开,将它困在棋阵中心。
缚仙这才知自己这是中计了,师无言抬手握住它的剑柄,直到它身上的血气溃散。
钟婷婷身形一软,摔在姜时昱的怀里,她浑身冰凉,不似常人。
“婷婷?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少女紧锁的眉心动了动,应是还留有意识的,余光里,谢灵决已经和昙刺扭打在一块,霜华的剑气虽然没有古琴凛冽,但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而师无言的那句我们解决,四位长老瞬间领悟,莲花九阵一落地,当即以他们的肉身做引。顷刻间,魔兵体内的魔气就被吸到那朵娇艳的红莲内。
没有了魔气来源,魔兵自然节节败退,只留昙刺和一支十人不到的精兵。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于下风,面色微微一僵,看着面前那位玄衣男子还在追着她打,心情更是不妙。
而后就有一位面带铠甲的小将追了上来,那名小将近身对她低声耳语一番,她脸上时青时白。
等那人离开后,昙刺就收起古琴,对着那位手执梨花枝的仙人道:“昙刺对掌门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我家君上请掌门前往魔宫一叙。”
“……”
师无言敛起笑意。
而他身侧的简云只是冷哼一声,“海涵?你带着一行人冲上我大荒山,重伤我弟子无数,还让我们海涵?叙旧?我们和叛徒没什么好叙的!”
他向来直言不讳,可昙刺也没有恼,只是定定地看着师无言,开口道:“君上还说,若掌门愿来叙旧,他愿献上少姬娘娘的那头鱼尾。”
师无言脸色沉得像墨,乌黑一片。
莲花九阵的那朵红莲闻言也绽了开来,惹得莲花清香四处逸散,一位青衣女子打着哈欠从莲心处探头,“你在说本尊?”
“少姬娘娘!”四位长老齐声喊道。
而青衣女子不知何时闪到昙刺身后,开口问道:“鱼尾?本尊的尾巴不是好好的吗?重华怎么会有本尊的鱼尾?”
奈何女子的眉眼与她家君上实在太过相似,昙刺不免有些愣神,但也只是愣了一瞬,而后就冷汗津津。
“你...!”
“不可能,少姬娘娘早就...”
“早就怎么?神陨?谁告诉你的?”
昙刺喉间一甜,青衣女子只是朝她轻轻挥袖,魔渊等人就被逼退散到殿门。
她睨了一眼,冷冷开口道:“告诉你家君上,我等不日便会登门拜访。”
大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红鲤连同着九阵之上的红莲一同消失在大殿内。
众人长呼一口气,但魔渊之患也只是看似解决。
就在殿门关闭的瞬间,师无言就堪堪地撑住桌沿,虚汗从脸颊两侧滑落,松手的瞬间,手心就弥散开缕缕莲香。
四大长老才缓缓回神,道:“刚刚那是少姬娘娘?”
“不会吧,少姬娘娘不是神陨了吗?”
“可她刚刚才还说...”
师无言脱力地倒在一边,殿内一片狼藉,死伤的修士不在少数,魔兵退散众人才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师尊?”姜时昱看着身形摇晃的师无言,就知道他这一抹灵身动用的灵力过多,现在已经濒临碎裂。
九阵再转阵法,就见九千重端坐其中,他抬眼望去,就见大殿内死伤各半。
他蹙眉破阵,身后跟着一批药农,药农们一个跟一个,迅速将伤者抬起。
九千重快步走到师无言身侧,道:“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
一句说来话长,倒让众人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这魔修确实非同一般,对方只是带了几百小兵,就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若是日后壮大,恐怕苍生都将陷入危难之中。
姜时昱扫了一眼大殿,却没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奇怪,人呢?
“在这。”
谢灵决靠着墙,虚虚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原来的伤还没好透,如今又多了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