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寅沉默无声,也夹起一筷子野生菌菇,发狠地咀嚼几下,没滋没味。
“宋大人可真是事务繁杂。”举杯一饮而尽,撂下筷子甩袖离开。
宋云辞赶紧起身恭送,转头吩咐道:“派人送公主回去,记着明日再将公主接来陪驾。”
刘全哪个都得罪不起,和公主一样被使唤得团团转只剩应声。
月上枝头,秦寅坐在寝屋床榻边,气得胸膛起伏:“你说她是怎么想的,无缘无故叫个公主来别院,还往我身边推,她真当孤是如此随便之人?”
刘全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入定。
“算了,和你说什么,你又不懂,下去吧。”秦寅挥挥手,长叹一声。
秦寅懒得敷衍莎车国公主,第二日闷在屋中处理朝务,待宋云辞巡视庄子归来才出屋。
午饭见着多出的那人,秦寅黑着脸表情阴郁。
莎车国公主食不下咽,匆匆吃完便先离开。
“陛下何必如此。”宋云辞拿起筷子夹菜,语气平静:“即便不是莎车国公主,往后也会有其他的公主或是大臣之女入宫。”
秦寅手中的筷子戳在桌面,断成两截,盯着宋云辞的目光布满阴霾。
“宋大人倒是想得长远,是得知我有心疾,怕承乾国无人继位?”
宋云辞不怕他发怒,云淡风轻道:“天子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心,儿女情长譬如朝露,须臾即逝,权衡利弊是帝王之道,情之一字,于帝王而言更是奢侈,不可沉溺。”
面对秦寅愕然的目光,宋云辞抬手拿过一旁的酒杯斟满,啜饮一口,镇定道:“自古帝王并非无情,而是心怀天下,心中放得是江山百姓,难不成,陛下还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秦寅一时没吭声,手指捏着酒杯,用力到即将握碎,深吸口气,被她带刺的话戳得心口疼。
“宋大人如此为我着想,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这句话像是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来的。
宋云辞笑了笑:“微臣的责任。”
秦寅拿起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既然如此,宋大人多喝两杯。”
“别拒绝,这是赏赐。”
刘全眼角一抽,招手,另有宫人搬上一坛酒,打开泥封,浓香醇厚的酒味弥漫出来。
宋云辞盯着那坛酒,指尖在袖中撵了撵:“陛下,今日还要返程。”
秦寅扬唇笑了:“没关系,回程有马车。”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灌酒,宋云辞没法推辞,这是将他惹怒,他在发脾气。
浓醇酒水入喉绵长却不辛辣,许是年份久远,淡淡的梅子味泛着酸甜。
但再如何也架不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宋云辞很快察觉到醉意,还有三分清醒的时候,抬手挡住秦寅斟酒的动作。
眸子里水雾朦胧,面颊淡粉:“够了。”
秦寅慢条斯理将她的手拨开:“还不够,宋大人还能喝。”
酒坛空了一半,都是宋云辞喝的。
将宋云辞的酒杯再次斟满,秦寅亲自递到她嘴边。
宋云辞只得就着他的手,顺从地张开嘴,最后装作不胜酒力倒在桌上。
秦寅将剩下的半坛酒喝了,眼角带笑看着趴在桌上的人。
“陛下,马车已经准备好。”刘全垂首站在一旁,恭敬道。
秦寅低低笑了声:“好,启程。”
弯腰,一手圈过宋云辞腰肢,一手拖着膝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宋云辞装醉,呼吸被惊地一滞,半阖的眼睫颤了颤。
被放在马车中的软垫上,还被圈在秦寅怀中,坐在他腿上,男子灼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衫笼罩过来。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中安静地能听见车辙碾过石子的声音。
宋云辞紧张的手心出汗,思考着此时要不要醒过来。
下巴被粗粝的指腹抬起,唇瓣上有细密的轻吻落下,辗转厮磨,偶尔含吮,逐渐加重力道,将她的唇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嫩光泽。
“还装。”秦寅贴在她耳边说道。
宋云辞袖下的手攥紧了,后颈出了一层薄汗,强忍着不出声。
秦寅却变本加厉,像是非要逼着她睁开眼,啄吻到耳垂,舌尖试探着卷起,不轻不重地用齿间厮磨。
宋云辞心跳剧烈,隔着胸腔震动的频率逐渐加快,心慌意乱,原本佯装熟睡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控制不住地颤栗令她挣扎了几下,口中是梅子的味道。
大手将她固定在怀里:“要装就装到底。”
宋云辞面颊滚烫,揽在后腰的手顺着脊椎向上,急得她眼角滚落一滴生理性泪珠。
还没滑落,就被舔抵干净。
“别怕,我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