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骨瓷留存案彻底结案之后,市局刑侦大队总算迎来了一段清闲安稳的日子。
没有突发命案,没有通宵审讯,没有连夜排查线索,所有人都回归了朝九晚五的正常上班节奏。日常就是整理卷宗、归档案件、开会复盘、处理一些普通治安联动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松弛。
冷战彻底和解之后,周亦瓛心里那点别扭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平日里对宋时笙更是护得紧、宠得凶,私底下更是没半点克制。
白天在单位,两个人全程安分守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班一起打卡,坐在一起整理资料,开会并肩坐着,对接工作温和靠谱,在外人眼里,就是配合默契、沉稳靠谱的上下级、最佳办案搭档。
宋时笙白天状态看着清清白白、安安稳稳,做事细致沉稳,看着和平时没任何区别,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到了晚上脱离工作场合,就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家里的每个角落,早就被两个人挨个试过。
客厅的地毯、卧室的大床、休闲沙发、浴室洗漱台、落地窗边,没有一处落下。
连续好几天晚上没安生休息,宋时笙硬生生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浑身透着疲惫,只是白天强撑着精神上班,没在同事面前露半点破绽。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的腰。
从前站一天、跑外勤一整天都轻轻松松,现在稍微站久一点、走两步路,腰就发酸发僵,下意识想扶一把。走路的时候不自觉放慢速度,步子轻轻的,偶尔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忍不住暗自嘶气,嘴里悄咪咪冒出两声嘿呦、哈呦的轻哼,自己没太在意,却被队里眼尖的年轻队员挨个看在眼里。
刑侦队这群年轻人,个个心思活络、观察力极强,天天凑在一起上班,谁有点小变化一眼就能看出来。
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悄悄嘀咕。
午休的时候,几个队员凑在茶水间闲聊,压低声音唠嗑。
“你们有没有发现,宋老师这两天状态不对劲?”
“我早就看出来了,看着特别疲惫,眼底都淡淡的泛青,看着就没休息好。”
“不止呢,刚才他去档案室拿卷宗,走两步就扶了下腰,看着老累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骨瓷案熬太狠,后遗症上来了?之前连着通宵审讯复盘,确实熬得太辛苦。”
几个人一开始还正经猜测,以为是办案积劳、熬夜太多、休息不足导致的疲惫。
越聊细节越多,猜测也慢慢跑偏,从工作劳累,慢慢聊到了别的方向。
“不对啊,这都结案好几天了,该补的觉早就补回来了,不至于越歇越累吧?”
“而且你们看,宋老师这几天走路都轻轻的,不敢大动,坐姿也特别拘谨,全程靠着椅背,不敢挺直腰。”
“我刚才还看见他弯腰捡个笔,都得缓一下,小声嘶气,看着就腰很酸的样子。”
有人脑筋转得飞快,瞬间悟了,压低声音坏笑。
“我猜,根本不是工作累的,是咱们周队的问题。”
一句话落地,茶水间瞬间安静,所有人对视一眼,瞬间秒懂,憋着笑点头。
全队上下谁不清楚,自从上次审讯室那档子事过后,周队醋劲消了,对宋老师宠得不像话,私下里有多黏人,大家心里都门清。
只是没人敢明说,全都心照不宣。
下午上班,全队照常坐工位办公,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敲击声。
宋时笙坐在工位上,坐着坐着腰又开始发酸,下意识抬手扶了一把后腰,轻轻皱了下眉,小小的嘶了口气。
这个小动作不明显,却刚好被旁边凑过来交报表的队员逮了个正着。
那队员憋了一上午的好奇心,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直接开口,大大方方调侃。
“宋老师,问个事呗,您最近看着也太疲惫了,天天没精神,走路还总扶腰,咋回事啊?”
话音一出,周围几个工位的队员全都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满的八卦和好奇,一个个憋着笑,坐等吃瓜。
宋时笙本来就浑身酸软,被突然提问,瞬间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直了直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平平淡淡装傻。
“没怎么,就最近休息一般,有点累而已。”
这话糊弄新人还行,糊弄这群老队员根本没用。
众人根本不信,一个个眼神暧昧,笑得格外懂。
那队员继续追问,胆子越来越大:“不能啊宋老师,案子都结了,这几天又不用通宵加班,怎么会越歇越累?我们看您走路都费劲,老是嘿呦哈呦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时笙被问得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无奈得不行。
他总不能直白跟全队同事说,自己晚上被周亦瓛折腾得遍体酸软,家里各个角落都试过,根本没好好休息。
只能轻咳一声,摆出自家独有的摆烂回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好奇,去问问你们周队。”
这句话堪称终极自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秒,紧接着全员憋不住,低低的哄笑声瞬间炸开。
大家哪里还有半点疑惑,彻底真相大白。
问周队,那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一群人笑着打量宋时笙,视线不经意一扫,刚好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侧边。
今天宋时笙穿的是浅色通勤衬衫,领口宽松,没刻意遮挡,脖颈侧面一处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虽然不算刺眼,但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
一个眼尖的队员率先看见,惊呼声都压不住了。
“我靠!看见了看见了!脖子上!”
“难怪不让我们问,难怪天天腰酸疲惫,破案了彻底破案了!”
“不愧是周队,是我们格局小了,属实厉害啊!”
一群年轻队员肆无忌惮调侃,语气里全是了然的笑意。
刑侦队常年严肃紧绷,难得有这么轻松八卦的时刻,一个个笑得乐不思蜀。
宋时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发烫,脸颊微红,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把痕迹挡严实,抬眼瞪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一眼。
语气无奈又带点凶,小声吐槽。
“行了啊你们,上班呢,能不能正经点?你们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他这一害羞掩饰的模样,反而更让众人笃定猜测,大家笑得更欢了。
“收到收到,我们闭嘴!”
“绝对不乱说,保证保密!”
“宋老师我们懂,绝不八卦!”
嘴上说着闭嘴,一个个眼底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互相递眼神,心里门儿清。
刚好这时,周亦瓛从外面开完部门例会回来,刚踏进办公室大门,就看见一屋子队员憋着怪笑,齐刷刷看向宋时笙,而宋时笙一脸闹心、耳根发红,格外别扭。
周亦瓛一眼就看透了情况,不用问都知道,这群人肯定在调侃宋时笙。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故作严肃,沉声开口。
“都不用工作?报表整理完了?卷宗归档好了?闲的没事干?”
队长一开口,全员瞬间秒怂,立刻收了笑意,低下头老老实实干活,键盘声噼里啪啦重新响起,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办公室瞬间恢复正经严肃的工作氛围。
周亦瓛目光落在宋时笙身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下意识扶腰的小动作,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懂的宠溺和笑意,不动声色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