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笑得眼睛弯弯,“我刚收拾行李翻出来的,给你留了一块!”
风衍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就为了送块糕?”
江涟把桂花糕塞进他手里,笑得一脸狡黠:“当然不止啦,大师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风衍挑眉,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说。”
江涟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半夜来骚扰你,所以才一直不睡?”
风衍的耳尖悄悄红了,别开眼把他往门外推:“吃了糕就赶紧回去,再吵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喂鸟。”
江涟被他推着往外走,却笑得更欢了:“大师兄你害羞啦!”
风衍没说话,只是把人推到门口,关门前丢下一句:“明天早课迟到,罚你抄一百遍门规。”
门“吱呀”一声合上,江涟的笑声被关在门外,风衍靠在门板上,指尖捏着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他刚转身,袖中藏着的那枚从南城带回来的碎玉忽然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
风衍脸色一沉,立刻从怀里摸出那枚刻着魔教印记的碎玉,玉面上的纹路正在诡异的红光里一点点亮起,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快步走到桌前,从储物袋里翻出师尊给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转个不停,最后直直指向江涟的竹舍。
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枚碎玉,是冲着江涟来的。
几乎是同一瞬间,隔壁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风衍几乎是踹开房门冲出去的,江涟的竹舍已经被一层黑色的魔气裹住,里面传来少年的闷哼声。
“阿涟!”风衍拔剑劈开魔气,冲进去时,只看见江涟攥着落花剑。
江涟抬起头,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笑:“大师兄……这回不是我闯祸了。”
“怎么回事?!”风衍挥舞着剑斩开魔气,魔气很快散去。
“我也不知道,我一进门就被魔气缠住了……好不容易斩开。”江涟叹了一口气。
“它们没对你做什么吗?”
?
“当我没说……”风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不再问了。
他收了剑,走上前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江涟的手腕,却被少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风衍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江涟的眼神有些闪躲,只攥紧了手里的落花剑,勉强笑了笑:“大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风衍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江涟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鼻尖蹭过风衍颈侧的衣襟。
“大师兄?”江涟轻声喊他。
“嗯。”风衍的声音很轻,抱着他往自己的竹舍走,“去我那边,方便照看。”
江涟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有点冷。
风衍将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转身去倒热水,江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大师兄,你刚才……是不是怕我出事?”
风衍的动作停了一瞬,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嗯。”
江涟笑了笑,又很快皱起眉,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他攥紧了衣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风衍端着水回头,正好看见他脸色发白,立刻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江涟咬着牙摇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旧病复发?”风衍眼底晦暗不明,“都怪我没有早点在青芜山认识你,把你带回来……”
江涟在青芜山的日子虽说是自由自在,但是因为常年以身试药感染许多细菌病毒,体弱多病。
风衍看着他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伸手探向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皮肤,江涟就猛地顿住了——风衍那那股极淡的法力,正顺着他的指尖往经脉里钻。
他强压下眼底的惊色,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声音放得很低:“我去拿药。”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江涟攥住了。少年的指尖很凉,却攥得很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大师兄,”江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喘,“你别自责……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风衍的声音哑得厉害,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会治好你。”
连自己的师弟都治不好,这算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