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无意待在办公屋内,早已料到凯斯不会仅凭几箱蓝白烟打消疑虑。他关好门窗,从书桌暗格抽出一张薄薄的跨境客商往来清单,指尖划过一行名字,眼底满是沉郁。
那条鎏金BOSS烟是半月前缅方合作头目私下赠送的礼品,没有录入集团物资台账,属于私下往来物件,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昨夜情急之下全数送出封口,本以为能抹平痕迹,谁知一条礼烟反倒成了指证自己的铁证。
“凯斯定会去查金烟流通记录,还会反复盘问那名守卫。”许无意低声自语,指尖捏紧清单,“如今人证握在对方手里,我只有空口说辞,缺少实物佐证,处境被动至极。”
他思索片刻,迅速整理出一套应对之策。若是库房查出那批无登记鎏金烟的来路,他便称是缅商私下临时馈赠,事发当夜已经尽数赠予巡逻守卫,身上再无留存;至于屋内只摆蓝白款,只需推脱平日里日常待客多用平价烟,贵重礼盒仅临时持有一次,事后便全数送出,逻辑尚且能够自洽。
可心底深处,他清楚这套说辞只能暂时拖延,凯斯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信服。眼下最致命的隐患,是储物隔间内藏过许凌安这件事,只要顺着守卫的证词深挖,迟早会查到外人潜入的真相。
山林深处的废弃木屋中,许凌安三人也通过在外放哨的探子,收到了主楼内传来的动向。
“凯斯没有直接拘押许无意,反倒去查鎏金BOSS烟的出入台账,还反复提审那名巡逻守卫。”周凯摊开探子传回的简短讯息,神色凝重,“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对峙,而是从香烟这条物证下手求证,步步紧逼,许无意现在每一句说辞都要经得起核查。”
林舟眉头紧锁:“那条金烟本是高层专属,没有正规入库记录,根本没法证明许无意只持有过一条,凯斯完全可以认定他长期私藏大批礼盒,暗藏不轨。”
许凌安望着KTS主楼的方向,心头愧疚翻涌:“一切皆因我贸然闯入而起,若不是我遗失警用铜扣暴露踪迹,他不必拿出重金与珍贵礼烟封口,也不会落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切不可冲动折返。”周凯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劝道,“我们现身只会坐实‘外敌私通副主’的罪名,让凯斯所有猜忌落地。眼下只能静观其变,紧盯主楼动向,一旦凯斯拿出实质性证据拘押许无意,我们再另寻营救之法。”
三方局势相互牵制,一条流转在底层守卫手中的鎏金BOSS金烟,如同引线,一边捆着身陷试探的许无意,一边攥着疑心深重的凯斯,远处山林里的许凌安三人,亦被这条金色烟盒牵动着全部心神,一场暗藏刀光的对峙,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