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闲聊?”主审冷笑一声,顺势抛出层层追问,步步收紧他的退路,“全班几十个学生,其他同学全都不知道,唯独她单独跟你提起幼年摔伤留痣的事?她性格内向胆怯,平日里很少主动和老师私下谈心,怎么偏偏只对你吐露这种私密往事?”
陆舟喉结滚动,仓促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生硬重复:“就是闲聊,时间太久我记不清具体场景了。”
“记不清场景,却能精准记住这种无关紧要的私密细节?”主审伸手指向桌面DNA报告、药物检测单据、整容档案一整套物证,“你连喂药、囚禁、策划碰瓷的事都能全盘否认,唯独清清楚楚记下苏晓幼年摔伤的隐秘细节,这正常吗?”
“还有左耳下方月牙形疤痕、攥衣角习惯性扯左边布料,这些只有近距离长期相处才能捕捉到的细微习惯,你全部了然于心。普通师生,根本不可能观察到这么多私密特征。”
陆舟挣扎了一下,试图再次看向女孩转移话题,想要重新质问对方身份,却被身旁警员牢牢按住,动弹不得。方才笃定对方是冒充者的底气,在这一句针对私密痣疤来历的质问下,一点点瓦解消散。
他心里清楚,这个细节是无法圆谎的死穴。当时长期把苏晓软禁在公寓,日夜相处,女孩夜里害怕睡不着,才断断续续跟他说起童年摔伤留痣的小事,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如今被民警精准揪出来,彻底戳穿他“普通任课老师”的虚假伪装。
主审盯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继续加重语气施压:
“只有长期控制、贴身拘禁苏晓,日夜和她独处一室,你才会知晓这种连她同学都不清楚的私人过往。单凭这一点,就能证明你长期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你之前所有‘只是正常补习’的说辞,全部不攻自破。”
“现在,老老实实回答,你是怎么知道苏晓眼角痣是小时候摔出来的?”
审讯室再度陷入紧绷的对峙,执法记录仪完整拍下陆舟慌乱无措的神情,桌上一件件物证静静陈列,方才他用来质疑女孩身份的私密细节,此刻反倒成了钉死他罪行最有力的证词。陆舟张了张嘴,反复更换说辞,却怎么也无法给出合理、无漏洞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