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带着笃定笑意的女孩身上，声音沙哑低沉，缓缓供述：“真正的苏晓，在失踪满一个月的时候，和其他十二名学生一同被我交给老鬼处理，遗体拆分后配重沉入城郊河道深处，再也打捞不上来。我整容是因为多年前犯下的命案，害怕被许凌安认出，才彻底改动整张脸，潜伏学校伺机诱骗学生。”

他一一交代软禁十三名学生、长期投喂镇静药物、多次侵犯多名女生、联系老鬼毁尸灭迹、大额转账支付酬劳的全部经过，将公寓藏药点、焚烧遗物的位置、和老鬼沟通的暗语全盘托出，唯独主动撇清了此前女孩供述的碰瓷一事。

“但有一件事是假的，逼迫学生外出碰瓷从来没有发生过。”陆舟语气清晰，刻意着重澄清这一点，“我控制这群孩子，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从来没有想过带他们上街碰瓷牟利，这件事是方才这位姑娘编造出来用来刺激我的，从头到尾没有实施过一次。”

主审微微颔首，将他的供述一一记录，随即开口核对：“也就是说，下药囚禁、性侵、残害十二名学生、杀害苏晓、花钱委托老鬼分尸沉河全部属实，唯独碰瓷牟利是虚构的线索，对吗？”

“没错。”陆舟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承认，“其余所有指控我全部认下，唯独碰瓷是无中生有。我压根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赚钱，诱骗学生只是我一己私欲，不存在勒索路人钱财的计划。”

一旁的女警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女孩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淡了几分，微微点头，坦然承认：“碰瓷是我和警方提前商议好的试探话术，目的就是打乱他的心理防线，刺激他露出破绽。”

陆舟望着女孩清醒冷静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之前自以为能用目光威慑、靠编造私情蒙混过关，甚至一眼识破对方并非真正的苏晓，到头来却一步步落入警方布下的局，一句气急的失言，最终逼得自己主动坦白全部重罪。

桌上堆积如山的物证与此刻陆舟亲口供述的口供相互印证，除去碰瓷这条虚构线索，其余所有罪行完整闭环。惨白的审讯灯光笼罩着陆舟颓败的身形，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辩驳、躲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