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则是委屈。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里面长了好多小疙瘩，不要传染给你。”她小声地嘟囔道。

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动作停了下来。怪不得过年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估摸着那个时候就已经栽了跟头。

他应该生气，但是他没有对她生气，他生气的是自己，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的能力在她身边保护她，他对她更多的是怜惜，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开了灯。

“你开灯做什么？”

“让我看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我都想跟你得一样的病！”

“不可理喻，关灯！我要睡觉了！”

短暂的沉默。

“那医生怎么说？”

“没啥大毛病，吃点儿药就好了，快睡吧。”

“是他传染的吗？”

“不是。”

“怎么，都这样了还维护上了？”

“真不是他，就圣诞节吗，我跟同学去酒吧放松，可能喝的有点儿多，然后——然后就——这也不怨我，主要是外国人实在是太开放了，正常人应该都顶不住……”

“那他呢？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我都跟他摊牌了。”

“他怎么说？”

“没怎么说啊，该怎样就怎样呗，那能怎样。”

“呵，什么叫该怎样就怎样，你确定他是真的在乎你吗？”

“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他。”

“那你在乎我吗？”

“在乎又怎样，你又不在我身边！”

“我不是已经很努力的在学英语了吗？你就不能等我一年吗？”

“你先考上再说吧。”

“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上课吗？”

“明天的课不行，不过后天的可以。哎呀，别说了快睡吧，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注定是一个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的夜……